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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白銀大陸的聯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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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多多應聲反身,看了胡黃牛一眼道:「好呀——」

在場五個人此時個個心中大亂,白無敵暗暗忖道:「胡多多這一插足,形勢急轉而下,胡黃牛立站下風,可是我白無敵是何人,豈可以眾凌寡?」

心念一動,踏上一步道:「胡多多大名久仰,如雷貫耳——」

胡多多哼一聲道:「咱們朝過相啦——」

白無敵心中暗笑,知他不能將那日在酒店對掌之事放下,口中卻問道:「胡多多是沖大唐英雄來的了?」

胡多多點點頭。

白無敵雙目一凝,大聲道:「老夫不管你和胡莊主有何梁子,但今日之事,乃是老夫和班兄先架手的,你且等一下,老夫可不領你情。」

胡多多面色一變,答道:「湯章威好說,在下插不插手,尚未決定,憑什麼要聽你們的教訓——」

白無敵身旁唐昭宗冷冷道:「胡多多,你別賣狂,要打先衝著班某來!」

敢情他牢牢不忘要和胡多多過招。

胡多多何等性子,大叫道:「妙極,妙極!」

說著便上前兩步。

驀地胡黃牛子身一掠,攔住胡多多,沉聲說道:「胡多多來找我姓胡的,這兩位也是如此,我胡家莊何等榮幸,竟有如此多位大英雄上門,足使寒門生輝,少說幾句話,你們三人一齊來吧!」

唐昭宗冷嗤一笑,白無敵驀然大聲道:「慢著—一」

陽光漸漸從石壁孔縫中透了進來,雖然這支日光可能是穿過深水才射入水底之宮的,但是在幽暗終日的石室中,仍然顯得那麼明亮可愛。

岳君青抬頭看了看那一小方日光,正再緩緩地移動,這些日來,他已習慣地熟知,當日光透入時,那巳是將近正午的時分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光又收回,落在地上的「定陽真經」上,頁首仍是那號稱天下第一劍的「卿雲四式」中的第二式:「虬縵縵兮」。

「這一招真不好施。」湯章威想道:「這一招的要決只怕就在『虬、和『縵』兩字上,只是如何『虬』變為『縵』,里就令人糊了。」

他認真地把前後覆想了兩遍,仍然不名其所以,於是他象是廢然地閉上了眼。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睡過覺了,不過自從他苦思這招「虬縵縵兮」以來,至少已是三天三夜了。

他的後腦枕在堅硬的石壁上,但是在他看來仿佛枕著鵝絨軟枕,他眼前現出一個迷濛的倩影,那眼睛、鼻子,全都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可以辨出那出塵的美麗,於是他揉了揉眼,努力睜開眼來一看,那個女孩子卻更模糊了,終於象仙女一般消失了。

他調皮敲腦袋,暗道:「這韋婉兒我從來見過,但是我卻……我卻老是想著她,甚至她的面容我都似乎想像得出,不過怎的那麼模糊不清呵?」

他倦極了,攏了擾蓬散的頭髮,昏昏睡著了。

這一覺,帶給了他一個綺麗的夢。

月光從小縫中鑽入,斜斜地灑在湯章威的臉上,照著他挺直的鼻樑和廣闊的前額。

地上斜斜地躺著那本武林奇書,翻開的頁面上,仍是那「虬縵縵兮」。

湯章威翻了一個身,睜開了眼,忽然他覺得一個思想一閃而過,他身形一躍而起,拾起地上的竹枝,左右劃了兩下,從中一圈而落,竹枝所過,發出呼呼勁風之響。

但是湯章威的手臂卻緩緩垂了下來,他暗忖:「難,難,這招的真正妙處只怕我還沒有摸著邊兒。」

於是他又呆望著那「虬縵縵兮」四個字。

「喂,湯章威,晚餐來啦。」是韋婉兒的聲音。

湯章威心不在焉地漫聲應道:「韋婉兒,『虬縵縵兮』是什麼意思?」

上面的韋婉兒怔了一怔,奇怪地道:「虬縵縵兮?好象是說卿雲糾合紆卷的樣子對不對?咦——你問這幹麼?」

湯章威聽到「糾合紆卷」四字,心中斗然一驚,叫道:「是啦,是啦——」

他再看那「定陽真經」上,「虬縵縵兮」的十個圖形,莫不是從那「糾合紆卷」之態著手,湯章威心中不禁狂喜,暗叫道:「這回大約成了——」

韋婉兒驚詫地叫道:「喂,你到底在幹什麼?」

湯章威漫道:「等一下。」

說著揮動那「竹劍」一招一式的演練。練到第三遍上,真力破嘯之聲從那破竹尖上發出,嗚嗚充滿全室,湯章威身隨「劍」走翻騰之中,隱約宛如祥雲四布,舒捲盤曲之態!

他大叫一聲:「成啦!」

身形刷地落了下來,仔細把劍招又想了一遍。

這時他才想起:「呀,她到那裡去啦?」

抬頭一看,那石板關起,卻留下好大一個空口。正悶吶間,忽聞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哼,自從這臭小子被抓進來之後,你處處向著他,見著我就不高興,你……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我的心麼?」

湯章威立刻發覺正是韋婉兒師哥的聲音。他連忙側耳傾聽,卻聽得韋婉兒道:「師哥,你胡說八道——」

那人搶著道:「師妹,你不用瞞我,我那一點比不上這臭小子?再說這小子是白無敵的兒子,你怎能——」

韋婉兒高叫道:「你快走,我不要聽你胡說八道。」這大概是午夜了,湯章威覺得黑暗中有一點冷意,於是他站起身來,用竹劍舞了兩路。

忽然,湯章威被一種奇異的聲音所震驚,那聲音象巨鍾一般,在湯章威的胸腹之間沉沉打了一擊,湯章威不禁斗然大駭,連忙仔細傾聽。

只覺那聲音似從左方傳來,聲是極小,但是卻令人聽了產生一種重重被擊的感覺,湯章威專心聽了一會,只覺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就象跌在萬丈瀑布下,受那千軍萬馬般的大水衝擊一般,他連忙心神守一,運氣凝神,霎時一股純和之氣遍達四肢,那古怪的聲音雖然仍然在耳旁不住響著,但是那等難受的感覺為之大減。

湯章威此時功力已極深厚,他猜想這種聲音必是伴同著一種厲害的內功所發生的,他曾聽爸爸說過,西方佛門各種支教中,有好幾種高深內功,運動之際,嘯聲如虎如龍,可化聲為有形之物,傷人內腑於百步之外。昔年西方阿禪布達掌教米丘真人,在白駝峰上一笑而退百虎,傳為佛家降魔大法之美談。

湯章威一念及此,不禁暗暗奇怪,何等人竟具有這種功夫?

漸漸,那聲音越來越響,象是雷鳴之聲,又象是置身海濤之中,隆隆中具有一種攝人心神的神秘力量,湯章威暗暗運功,心中雖不受影響,但是覺到周圍空氣似乎都在踉著震動,而且愈盪愈厲害,就如在海底一般。

忽然那聲音又是一變,象是浪濤才過,後面一個浪濤又到,借著上一個浪濤的餘力,愈打愈勁,愈激愈高,嘯聲也愈來愈是震人心神。

那一個一個震盪高到極處,聲音又自一變,宛如急湍深潭,嗚咽流水,那渾然聲響中夾著一種令人哀傷的情感,似乎是歷盡滄桑的老人在向世人訴說他的不平。

湯章威聽得又奇又敬,心想這發聲人功力實在太深,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人物。

那聲音愈來愈奇,湯章威在不知不覺間,運功也愈來愈深,忽然他感到那聲音漸趨律調,宛如千萬人在齊聲高唱,那曲調漸漸明晰,竟是「水調」之聲。

湯章威飽讀經書,精識音律,知道這「水調」原是極悲之曲,果然不久,那聲音越來越是悲沉,好比婺婦夜哭,巫山猿啼。

漸漸那一水調中飛出百般寒意,而且音調飄蕩之間,竟帶陣陣濕氣,直如身坐水底。

想到「水底」兩字,一個念頭斗然閃過湯章威心田:「這水調之聲令人如置水底,難道那什麼『水底之宮」與這有關?」

那聲音漸漸低弱下去,但是精通內功之道的湯章威知道這一陣子低弱;必然會引起另一番驚人之聲。

果然那聲響一轉,宛如千丈水柱直卷青雲,但是,就在這一剎那間

驀然,一個聲音從右面升起,頓時壓在原聲之上,湯章威猛覺心中一震,連忙大吸一口真氣,努力定住心神,細聽之下,只覺那聲音好象森林大火,烈焰騰空,火上風主之音,猛烈無比。

然而那聲音卻短促無比,一響而止,原來左邊那聲響也跟著停住。

湯章威心中被兩種聲音一和,險些把持不住,這時聽嘯聲已止,不禁長吁一口氣。

韋婉兒顯然大是憤怒,叫道:「我高興送給他吃,要你管麼?」

霍子伯好不容易搶上先機,不再遲疑,雙足左右翻飛,一連踢出十五六腿,同時雙掌叫足真力,左右開弓,疾戰中,只聞雷聲隆隆,唐昭宗左右閃避,一著之失,先機全無,一口氣被迫退後九九八十一步之多。

唐昭宗鬢髮齊張,兩眼瞪大有著銅鈴,不放鬆一絲一毫可以平反敗局的機會。

驀地里,唐昭宗急吼一聲,左足一抬,用膝部猛端出去,怪招陡展,右足一屈,身形登時一矮,但左足高高在上,是以腰間一用力,竟自平空翻了二個筋斗。

怪招才出,功效立見,湯章威果似不虞有此,唐昭宗雙臂筆直,長軀而入,一拳反攻過來。

霍子伯身形方自一頓,唐昭宗毫不客氣右手一抖,急雷之聲陡起,霹雷一炸,跟著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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