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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侯爵歐蘇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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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敵不遑答禮,驀然他瞥見胡黃牛雙手一合之下,有意無意向外一翻。

湯章威心中暗道:「久聞高手胡黃牛火急性兒,今日一見,果然不錯,好傢夥,倒要盤我的海底了——」

心中一動,雙掌一式一樣,一合之下,微微一分,內方一吐之下,猛然一帶。

呼的一聲.胡黃牛緩緩直起身來,湯章威左手小指疾伸,虛空劃了一個小圈兒。

胡黃牛雙目一凝,右手食指一伸一縮,中指輕彈,和高手各自退後一步。

兩個一代宗師這一試手,莫看一觸即收,但卻都是全力以赴,單說湯章威,他不但施出了十成內力,而且那小指一圈乃是秋月拳中的精華,反觀那胡黃牛亦是如此。

兩人一觸之下,心中有數,湯章威驟然忖道:「這漢子好重的內力,而且招式之佳,也是妙絕人寰,方才他那食中兩指的動作,比我那式『金圈立地』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嘿,七奇盛名,果是不虛!」

他心中震驚,卻不知胡黃牛亦是如此,胡黃牛心中也自有數,他乃是直性子的人,一試之下,哈哈道:「岳鐵馬俠駕到臨,老夫方才冒犯之處,尚乞多多包涵。」

湯章威豈是心胸狹窄之人,豪氣畢露,哈哈答道:「白無敵那裡的話,咱們雖是心儀已久,但緣慳一面,今日得見,何幸之有?」

兩人相視哈哈一笑。

胡黃牛乃是直性之人,一向久聞湯章威俠名遠播,私心很是仰慕,一見之下,果是豪氣干雲,俠風勃勃,兩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物,相視一笑,甚是投機。

沉吟片刻,湯章威開口道:「素聞白無敵世居龍池,怎地今日遠入關中——」

胡黃牛「哦」了一聲,答道:「這個,白無敵大概也能猜著,方才白無敵見兄弟書的那封拜柬,兄弟此來關中,就是特別來會一會——」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接口道:「會一會湯章威胡多多!」

湯章威微微一怔,忖道:「瞧白無敵的模樣,分明是要找湯章威決一決拳腳上的高下,唉,「名』之一事,就是我湯章威自己,幽隱卅年仍是一天不放下本領,那不是為著這個「名』字!

胡黃牛歇了一歇,又自說道:「湯章威威震關中,兄弟是知道的,是以來到關中,四處蹓蹓,想湯章威聲名如此大,本料一定可以遇上,可是一連半月,卻不能成功!是以——」

他指了指木屋,不好意思的又道:「是以,自己胡亂釘了這木屋,以為落足之地!」

湯章威暗暗一笑,點了點頭。

胡黃牛又道:「直到三四天前,兄弟實在耐不住了,便上劍神胡黃牛的鱘魚城堡跑了一趟,想會會胡老頭兒,總算也不虛此行——」

湯章威又是暗中一笑,忖道:「嘿!這位白無敵好大威風,找不上程湯章威,便準備找胡黃牛充個數!」

胡黃牛可不知他在想什麼,驀然宏聲接道:「白無敵到猜猜看,兄弟在鱘魚城堡中竟逢一件巧事——」

湯章威呵呵道:「我知道,胡多多這老兒住在鱘魚城堡中,且和胡黃牛已成莫逆!」

胡黃牛吃了一驚道:「不錯,兄弟這可要考慮一下了,咦,白無敵你怎麼知道?」

韋由基猛然仰天大笑,沉聲道:「不瞞白無敵,小弟昨晚也去過一次!」

胡黃牛恍然道:「原來如此!兄弟當時一時假若去會會胡多多,胡憲固然絕不會插手,但對方多一個人,總是有個疙瘩。」湯章威點點頭。

胡黃牛又道:「是以兄弟當下便回來考慮一番,一直到今天,實在忍不住,乾脆寫帖拜莊,會一會名震關中的兩奇,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他說到這裡,想是觸發豪氣,含勁而言,聲震屋頂。

湯章威頷首忖道:「白無敵去胡家是去定了,假若能和他一同前往,嘿,任它胡家銅牆鐵壁,非得好好鬧它一番。」

正沉吟間,胡黃牛又問道:「聽說白無敵幽隱多年,這次怎也重入湖海?」

他這句話可問到湯章威心底深處,湯章威雙目一凝,沉聲說道:「這是因為——因為……」

一時心中甚是激憤,說不出話來。

胡黃牛奇異的望著湯章威,說道:「白無敵怎麼啦?」

湯章威倒吸一口氣,定定神,說道:「白存孝,白無敵聽說過嗎?——

胡黃牛雙目一亮,高聲道:「散手神拳?兄弟仰慕得緊!」

湯章威冷冷的插口道:「你知道,散手神拳——」

胡黃牛心中一震,搶口道:「怎麼?」

「白存孝——死了。」

胡黃牛猛可退後一步,大喝道:「什麼?他——他竟死了?」

隨著一掌反手打在木桌上,恰巧擊在木琴中,喀折一聲,木琴登時碎成四五片。

湯章威負手仰天喃喃自語:「立亭弟,這位白無敵,他——他對你是很敬慕的,你一生行俠仗義,公理自在人間,今日我老哥能和他一齊找到劍神挑梁,你……」

胡黃牛斗然一聲長嘆,怒火竟在片刻之向全消,滿面失望之色,抬起頭來瞧瞧湯章威,沉聲道:「誰?誰能下手?」

「胡黃牛!」

胡黃牛又是一驚,怔怔瞧著湯章威。

湯章威緩緩開口,說出散手神拳致死的經過,和自己重披征甲的一切情形。

胡黃牛嘆一口氣,說道:「不瞞白無敵,兄弟平生以自己拳腳上的功夫為自豪,常常想到普天之下,拳腳功夫出色的只有三人,那便是湯章威胡多多,散手神拳白存孝和霍子伯歐蘇拉!兄弟私心常以不能和此三人一會為憾,今日,唉,最著俠名的白存孝竟爾死去,我——」

湯章威明自他的意思,黯然一笑。

登時,兩個蓋代奇人相視互看一眼,在他們心中,都有著同一個意念,他們覺得,他們互相已經能夠了解了。

半晌,湯章威猛可跨前二步,走到木桌邊,拿起那隻筆,振筆一揮,在那大紅柬紙上已寫下三字。

他宏聲一笑道:「好!這樣好極了。」

胡黃牛一瞧,只見一行字添寫在自己姓名之後,龍飛鳳舞,正是「湯章威」三字。

湯章威大筆一揮,在兩人姓名下加上「頓首」兩字。

寫完隨手一擲筆,反身道:「白無敵可作如何打算?」

胡黃牛爽快的答道:「從正門進去,大大方方投柬拜莊,嘿——」

湯章威一點首,沉聲道:「現在?」

霍子伯用力點點頭,霍地向外走去!

湯章威心中忖道:「瞧白無敵約摸五十開外,頂多和胡多多年紀一般大小,湯章威的造詣我是親眼看著,老班卻絕不比他稍遜哩!」

不消片刻,兩人已走出鱘魚城堡。

在這陰暗的天,襯托出這威武建築物,益發顯出一股不可深測的味道。

天空黑沉沉,雪花倒也沒有飄落,管看門房的胡家弟子用力嗅嗅這周遭沉悶的氣氛,他好象有預感這胡家將有一場震山搖岳的大風暴。

緩緩走到門邊,費力的拉開那沉重的鐵門,站在門口,門前官道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天上是黑的,地上是白的,在遠處天地交界之處,卻是一遍灰茫茫的色彩!

看門的喚作胡千,自從昨夜那霍子伯歐蘇拉拜莊以來,他沒有好好休息過,今天早上老爺子胡黃牛還特別關照以后姓蕭的再來,務必要恭敬以待。

這倒奇了,胡千心中雖是不服,但口中卻不敢說出來。

驀然,一陣北風猛然迎面吹來,胡千不由打了一個寒噤,眯眯眼,睜開一看,猛可大吃一驚。

只見兩個人影好端端的站立在自己身前不及三尺!

這可奇怪了,眨眼間竟出現兩個人,自己卻是一概不知,胡千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後退一步。

定定神,看清楚了。

只見左首一個老人白髮白髯,配合一襲寬大的白衫,寒風中勁然而立,宛如神仙中人。

右前的也有五六十歲了,卻是滿面虬髯,熊腰虎背,威猛已極

胡千看清楚了,猛然他瞥見站在右首的那個威猛老者不斷衝著他冷笑,不由心中有點發毛。

沉吟片刻,兩個老人仍是不發一語。

胡千看管鱘魚城堡大門可有十多年了,什麼樣子的客人,什麼樣子的場沒有見過,但象今日這般卻是從未逢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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