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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囤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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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親自迎入密室,霍子伯說明來意,金沙掌狄雲,拈髭沉吟半晌說道:「我與令先尊交好甚厚,老賢侄不是外人,彼此均可直言無隱。我雖足跡少到中原,但這四靈寨,卻常聽幾位老友說起,龜龍麟鳳四靈之中,以『天香玉鳳』人最正直,『毒心玉瞵』人最凶狡,功力則以『玄龜羽士』為群倫之首!這四人武藝之高,難於捉摸,而手下奇材異能之輩,更是難以數計!我這一手金沙掌力,本來無足吝惜,賢侄率此子遠道相求,理應即行傳授。但我細察此子根骨之厚,為武林罕見奇材,在我手中,未免糟塌!何況即把我這一身功夫,全部學去,加上青勝冰寒,恐怕也未必定是人家四靈對手!所以再四思維,賢侄仍以遵從令師伯無憂上人指示,往北天山靜寧真人之處,為此子苦求為當。只要能把靜寧真人的道家罡氣,乾坤八掌,和太乙奇門劍法,學上幾成,就比我這些粗淺功夫,不知強到那裡去了!」

霍子伯自與那白衣女子,借劍互較內力之後,覺得人家不但是女流之輩,所用又是一支軟劍,卻在片刻之間,就能逼使自己知難而退,看來手下並已留情,未出全力!可見江湖傳言非虛,自己這點功夫,在人家眼內,真如爝火螢光,不值一顧,再若負氣逞強,盟兄深仇,恐將永無報復之日!

金沙掌狄雲見霍子伯如此神色,知他心裡難過,遂好言慰道:「賢侄但放寬心,此事我必不置身事外,靜寧真人曾有數面之緣,賢侄在此略微休息風塵勞頓,-老朽陪你一同去趟天山,他年復仇之時,若有能效棉薄之處,必為盡力就是。」

霍子伯見這位世伯,肝膽義氣過人,不由感激涕零,連連道謝。白存孝父女所在的聽水軒,位在半山,地頗幽靜,三間竹屋,滿覆綠蘿,幾與四外的翠伯青松,和山壁上那些又肥又厚的蘚苔之屬,藹然一色!一道瀑布,宛如銀箭瓊珠,飛雲濺月,瀑並不大,但傾瀉卻急,軒側不遠斜上方,有一塊平石,瀑布恰好傾注其上,化作千百細流,再往深潭墜落,就好似為這聽水軒,織了一道百尺珠簾,點綴得美妙已極【白存孝請客入座,吩咐侍應的小童,獻上香茗,收拾床榻,略為笑談數語,適才報信莊丁,進軒垂手稟道:「啟稟裴二爺,寨中今夜,有人遠行,金龍令主須親自送別。故而囑咐小人,請裴二爺暫且代款嘉賓,明日再行相會。」白存孝含笑點頭,時已不早,互為敬意之後便行,各自安歇。

霍子伯與呂崇文,雖然看出這九現雲龍白存孝父女,俠義襟懷,光風霽月,頗似真誠結交。但身在虎穴,怎敢絲毫大意?叔侄均各自戒備,僅以內家調息養神,不曾熟睡。

次日那裴玉霜換了一身藕合衣裙,笑靨羞花,新蛾分月,與呂崇文站立窗口,指點菸嵐,從容笑語,簡直如同一對金童玉女一般,引得白存孝和霍子伯,不時目光相對,臉上泛起會心微笑。

侍童送上早點香茗,用過之後,由白存孝陪同到那瀑布發源之處,俯瞰全莊景物,霍子伯知道白存孝,藉機指點,暗暗囑咐呂崇文留神觀察。

只見這翠竹山莊的各種建築,除了當莊一片之外,好似星羅棋布,無甚規則,但在二人行家眼內,業已看出,不但完全是按著九宮八卦方位,並還有陰陽生克各種變化,存乎其間,不由暗地驚心,這四靈寨中,果然臥虎藏龍,不可輕視!

回到軒中不久,門外傳來一陣洪亮口音,哈哈笑道:「何方佳客了寵臨翠竹山莊,二弟為我引見引見!」隨聲走近一個滿頭白髮,頷下銀須飄拂,但身量又高又大,精神極為矍鑠,獅鼻虎口,滿面紅光的壯健老人!

白存孝口呼「大哥」,起座相迎笑道:「這位是小弟的多年莫逆霍子伯,人稱鐵膽書生長白狂客,這一位是慕容大俠的世侄呂崇文小俠。昨夜小弟與霜兒,前山步月,偶而相遇,特地與大哥引見。」

說完轉向霍子伯叔侄笑道;「這是我大哥皇上,武林『雙首神龍』,也就是位居本庄四靈之一的金龍令霍子伯、呂崇文抱拳恭身,連稱「幸會」。

燕玲貴妃,一聽鐵膽書生四字,臉上神色業已微微一變,再聞呂崇文是他世侄,雙目一睜,神光電射,縱聲大笑說道:「慕容大俠鐵肝義膽,名震江湖,皇上心儀已久,令師伯無憂上人,佛駕可好?」

霍子伯、呂崇文一齊肅立答道:「家師伯托福粗安!」

皇上聽呂崇文也與霍子伯一樣口稱「師伯」,不覺又是一怔,狠狠的打量了他幾跟,轉向霍子伯笑道:「昨夜因事失迎,諸多簡慢!特備菲酌,並為慕容大俠,引見幾位江湖朋友,也讓他們瞻仰瞻仰高人丰采!」

霍子伯也不推辭,五人相偕下山,到了平地上的一座高大廳堂之內落坐。

霎時宴齊,屏風之後,轉出四人,一僧一道,另外兩個卻是孿生兄弟,年約五旬上下,又瘦又長

燕玲貴妃,擎杯笑道:「慕容大俠賢叔侄,無事不會突然光降敝寨,來意何如,可否為皇上一道」霍子伯自懷中取出白馬白衣女子,所贈的那方玲瓏玉佩,慨然答道:「既承皇上令主問起,在下焉敢相瞞,我這世侄與貴寨香主,單掌開碑胡震武,有一段恩怨未了,此來一則拜望這方玉佩主人,二來向胡香主手下,把當年之事,作一了斷!」

皇上掀髯大笑,聲震屋瓦,向霍子伯一挑大指贊道:「霍子伯大俠快人快語,豪邁無偏!皇上生平就敬服這種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漢!但可惜慕容大俠,來得太不湊巧,那胡震武是隸屬玄龜堂下,已在月前,隨玄龜令主,有事去滇西高黎貢山。這玉佩主人,亦於昨夜南海望香,歸期末定!關於胡、呂二家結仇,裴某也略知一二,依我之見眼前不若開懷暢飲,把什麼恩恩怨怨,一齊撇開!等到明春的三月三日,裴某設宴相請,慕容大俠可以儘量邀同貴友,來我這翠竹山莊,再把兩家之事,作一公平了斷,未知意下如何?」

霍子伯見這燕玲貴妃,人頗不錯,以他身為金龍令主,這等地位,自然不會謊言,胡震武既不在,多結強仇,有何益處?可惜自己來遲一步,與玉佩主人,失之交臂!不知究竟是否如無憂師伯所料,就是那四靈之中的天香玉鳳嚴凝素?她既然南海朝香,自己正好與呂崇文,南下江浙安徽一帶,訪尋那千毒人魔西門豹的蹤跡,或可彼此相遇。想到此處,見皇上正含笑相視,等待答話。

遂應聲答道;「霍子伯敬遵裴令主之意,明春三月三日,再來貴寨拜……」。

話擾未了,廳門外「哼」一聲冷笑,閃進了一條青衣人影,身法快捷已極,這大廳極為廣闊,廳門到設席之處,足有三丈距離,來人飄身即到,聲息毫無,是個三十四五的英俊人物,口角之間,猶含鄙薄之色,瞥了座間的霍子伯叔侄一眼,向燕玲貴妃,換了一副笑容說道:「二哥今日怎的如此作事?四靈寨在江湖之中,樹立威望,頗為不易,我們這翠竹山莊,豈是容人隨意的自來自去之地?」

皇上還未答言,那九現雲龍白存孝,業已起立哈哈笑道:「傅令主請勿誤會,這位鐵膽書生慕容大俠,是我莫逆好友,雖與貴寨胡香主小有過節,方才已由金龍令主約定,明年三月三日,正式拜山,以作了斷!今日純系友誼聚會,請看老朽薄面,彼此莫傷和氣!」

青衣人冷笑一聲答道:「我若不看裴兄金面,及我二哥業已有話在先,豈能容這等狂妄之輩到明春!」

這青衣人如此當面傷人,霍子伯若在當年,早已推席而起,拔劍相向!但此時卻仍神色自若,置若罔聞?聽白存孝口內稱呼,知道這青衣就是四靈中的胡多多,眼角打量對方,人品頗稱俊秀,只是兩眉太濃,帶有一種凶煞之氣!

但再四思索,均想不出這傅君平,何以對自己如此神色?他雖然隱忍未言,身傍的呂崇文卻已發作,手中酒杯,在桌上一頓,向九現雲龍白存孝說道:「承裴大俠父女盛情,邀我叔侄來此,誰知江湖中傳言不虛,這四靈寨中,除少數一二人以外,儘是些不通禮義的禽獸之輩。」

唐昭宗目光冷漠,隱藏殺機!向霍子伯乾笑一聲,說道;「唐昭宗混跡武林,尚未曾見過易筋經的回元反震之力,能練到如此地步!今日頓開眼界,豈肯錯過高明?慕容大俠,我們也下去玩上兩手!」

霍子伯見這唐昭宗蓄意專斗自己,劍眉雙展,哈哈一笑,還未答話,那位燕玲貴妃業已攔住唐昭宗,正色說道:「三弟你方才言道,四靈寨成名不易,我們身為令主,一切舉措,自然更應遵照江湖規戒,以作表率,不可為了些微閒氣,貽笑大方!慕容大俠叔侄,業已定約明春拜山,此時何必如此?」

唐昭宗神色微變,頓時換了一副吟吟笑臉道說:「二哥說那裡話來?我與慕容大俠,素昧生平,怎會有甚意氣之爭?不過因為近年來,武林之中的那些所謂高手,多半欺世盜名,一無實學!今日真正高人在座,想故意激將,一領教益而已。二哥如此說法,小弟置身何處?來來來,慕容大俠,我敬你一杯,以表歉意。」自桌上取過壺,便為霍子伯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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