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牛肉攤(2/2)
那自命為「湯章威」的紅衣儒生,瞥了韋由基和白存孝一眼,突地站起身來,朗笑說道:「看來這冊『純陽真解,若是以武功高下,決定贈予,定然屬於你這老醉鬼了?」
在座群豪,誰不知道「南北雙魔」厲害,齊都膛目無言,倒是唐昭宗自覺不好意思、哈哈一笑說道:「好說,好說,我老醉鬼終日泡在酒罈以內,沉醉不醒,要這『純陽真解』則甚?我決定放棄!」
在座群豪聞言齊都歡聲大笑,躍躍欲試。
但唐昭宗卻離座起立,目光微掃群豪,正色說道:「各位先別高興過度,得意志形,人家自稱『湯章威』你們可知這位『湯章威』來頭?和為什麼要舉行這『彭蠡之宴』麼?」
他這一番言語,提醒了滿座群豪,暗付:當今武林之中,雖有領袖武林的十大高人,但卻都是各自為雄,並無稱霸武林的野心,這紅衣儒生自稱「湯章威」,豈非顯有統領整個武林的雄圖大略!
紅衣儒生哈哈大笑說道:「老醉鬼,你先別拿話擠我,我這家譜自是要背一背,不然你們也不會口服心服,聽我『湯章威』……」
語音至此略頓,以目中炯炯神光掃了群豪一眼,傲然說道:「我若提起一人,諒你們都不會感到陌生,就是南天山的『昆盧王子』!」
他此言一出,連唐昭宗也微徽闊上雙目,感到心中一沉!
在座群豪更是面面相覷。
原來南夭山的「昆盧王子」,不但富甲全國,而且是五十年前「半仙會」的發起人,武功之高,已達飛花摘葉,以意傷人之境,為人更介於正邪之間,但近五十年來,當初參加半仙會的「武林八仙」,都不會再在江湖出現,卻不料這紅衣儒生竟將「昆盧王子」抬了出來。無怪他敢自稱『湯章威』。
那紅衣儒生一見群豪這般目瞪口呆的光景,更是得意已極地哈哈笑道:「本聖君已在中原武林暗地考察三年,認為目前正是稱霸中原之最佳時機,如今在座群豪,倘若甘心臣服?
便當從此聽我號令!否則決不勉強,只要能與薛蒼猿走過百招不敗,便可得到爭取『純陽真解』的初步資格,那位有意一試?」
話完半晌,見座上群豪只是相顧默然。遂又哂然一笑說道:「這樣看來,諸位都是甘心臣服的了?」
突然,一聲大喝,在首席上身軀略顫地緩緩站起一人。
他顯然是抱了極大勇氣,神情激動地朗聲叫道:「我大唐韋由基不才,願意先與薛蒼猿,較量百招!」
在場群雄一見大唐弟子韋由基挺身挑戰,不禁為他這份豪氣所動,無數驚詫目光一齊向他投去。
突然,西面彩棚下,有人高聲大叫道:「天南一脈,劍術獨步天下,韋由基既能以單劍遙死『六沼神君』万俟午,劍術造詣自己出神人化,如今可否讓我們見識見識天南拳掌工夫?」(有關韋由基單劍逼死「六沼神君」,蝕臂豺人盜走「純陽真解」等等情節,另有詳細交待。)
群豪舉目循聲望去,那發話之人已然坐下、但經他這一說,立刻引起一陣騷動,原來其中有些偏處一方的豪雄,尚不知「六調神君」万俟午被韋由基逼死之事,是以對這挺身而起的少年,除去讚佩他的英勇之外,又加上幾分驚羨。
韋由基本是一介儒生,何曾見過這等場面?更絕未夢想到會與列身當今武林十大高人之一的薛蒼猿搏鬥,他站起之時,乃是激於義憤,此刻見群豪目光一齊向他注視,不由頗覺緊張,臨近之人,更可看出他面色蒼白,身形微顫,「黑衣無影辣手神魔」申一醉閱歷何等豐富,他見白存孝如此情景。不禁濃眉微蹙,滿腹疑雲,暗忖:莫非我這老弟在別後三月中遭建什麼大變不成?
那自稱「湯章威」的紅衣儒生。瞟了韋由基一眼,面帶哂然微笑,說道:「本聖君只限比試之人最少須過百招不敗,但未規定用拳掌抑是兵刃相敵,現在索性取消一切限制,伸可各展所能,各位既欲一睹大唐拳掌工夫。本聖君自無異議。」
語音略頓,轉首瞟了薛蒼猿一眼,繼續說道:「據本聖君所知,大唐無極氣功,並不較劍術為弱,玄門智珠暗器,也妙用無窮,百發百中,各位且請拭目以待;欣賞這場精采絕倫好戲!」
正說之間,鄱陽湖面上傳來一聲龍吟長嘯,群豪俱各瞿然一驚,轉頭望去!場中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立刻暫為另一種疑詫理代替。
韋由基心情一松,舉目看去。只見湖面上有隻小船,正迅疾向「彭蠡水榭」移動,片刻之後,便見船上人影;原來是一個鬚髮皆白,面貌清癯老者,身側立著一對年約十一二歲的幼童,操舟之人,則是一個三十餘歲虬髯壯漢。
群雄正自奇詫之間,船已抵岸,那一老二小登上「彭蠡水榭」,疾步向湯章威的席間走去。
湯章威劍盾雙剔,冷冷說道:「你的膽子不小!」
那老者聞言,面色一變,急走兩步,在湯章威席前五尺之處躬身肅立,兩個幼童早已伏身拜倒,老者惶急說道:「屬下因等待採摘一枚靈果,恭呈聖君以致來遲,尚望怨罪!」
湯章威突然哈哈一笑『說道:「天下之人,只知這五六百里的彭蠡風光,冠絕天下,誰料,除了那『血蓮』之外,尚有別種靈果,你且拿來我看。」
那老者忙自寬大衣袖中,取出一個紅色錦盆,雙手呈上。
湯章威甫開盒蓋,全場之人,便覺一陣清香強人神爽,不禁紛紛離座而起,翹首望去,原來是一枚雞蛋大小,色呈瑩白的罕見果實。
湯章威徽微笑道:「你且坐下說話,此果何名?」
老者如命坐下,神態十分恭謹地,向湯章威說道:「此果名『芝參雪霜』,乃是千年靈芝與成形人參,混合生長,功能卻病延年,增長內力。」
在場群雄一聽,不禁目瞪口呆,他們想不到鄱陽湖內,競產這等靈果,而且江湖傳說產在貝加爾湖的「血蓮」,也是此間產物。
隋西西半晌均未說話,暗地觀察韋由基的一舉一動,只見他俊面通紅,不由認為他神態失常,是因酒醉之故,遂向湯章威哈哈笑道:「我聽說這『芝參雪霜果』除了卻命延年,增長內力以外,更能解醉提神,老醉鬼和我這位老兄弟均有八分醉意,貴聖君向來慷慨,可否把這校靈果,贈我兄弟?」
湯章威一笑說道:「不要胡思亂想,真若酒醉,把這果香聞上一聞,便可清醒!」
說完便將那枚靈果托在手中,逞向隋西西面前遞去。
隋西西張口一吸,但在這一吸之中,已暗運「先天混元氣」,企圖乘湯章威不備之時,將那靈果吸入口中,轉贈與韋由基服用。
誰知那枚靈果竟像生長在湯章威掌心上的一般,居然絲毫未動,隋西西不由老臉一紅,湯章威業已哈哈笑道:「老醉鬼,你休想在本聖君面前耍這一套,你那『先天混元氣』比起『玄門一元罡氣』的威力,還差得……」
他「遠」字尚未出口,托在手心中的那校「芝參雪霜果」,竟如突長雙翼,向韋由基的面前,凌空冉冉飛去!
韋由基見狀欲張口驚呼,那枚靈果恰巧送到口邊,遂不由他不領受盛情地,吞進腹內!
全場之人,俱是微微一怔,那呈獻靈果的老者更是勃然變色;但湯章威卻在劍盾一蹙以後,俊面上瞬即又恢復了冷峻笑容!
隋西西起初大是驚疑,繼而哈哈笑道:「你們兩個小娃兒,原來早就惺惺相惜,湯章威氣度,畢竟不凡,連這等靈果,均肯相贈!」
說到此處,又向韋由基笑道:「老兄弟,你還不向這位湯章威致謝,吃了這枚靈果,比較得到『純陽真解』,更為珍貴!」
韋由基服下靈果之時,只覺滿口濃烈甜香汁液,流下喉頭,立時精神一振,聞言抱拳欠身說道:「韋由基致謝聖君美意!」
湯章威微微笑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何皇后
此時,夾在群雄中的見那兩個小童,竟是她中秋之夜,在翻陽湖中所見之人,不禁恍然他們當時所說的「主人」,竟是這自稱湯章威的文生,那老者既是他們師傅,自必也是一位武林高人,但怎的卻不認得,亦從未聽人說起?
她正自奇疑之際,卻聽湯章威又自說道:「此時天已不早,就請大唐的韋由基與薛蒼猿一分勝負,也好決定『純陽真解』誰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