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西洋肖像畫(1/2)
看著那些西洋肖像畫師傅們,在夕陽下奮筆疾書,湯章威感到了一種別樣的美好。
對於湯章威的興致,費雪純也看出了一二。
費雪純笑了笑說:「這些事情還是親力親為比較好,這樣也可以拉近和她們的關係。」
湯章威說:「你的心真細。」
費雪純說:「我的心不細不行,因為我做的就是這個生意。」
當湯章威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突然發覺身上的傷疤開始結痂了,不過當這個傷口開始好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舒服多了。只是傷口還有些癢,費雪純敏感的感覺到了湯章威不舒服,她對湯章威說:「你是不是因為鮑子羽的事情感到不高興呀?」
湯章威說:「是的,你怎麼猜到的?」
費雪純說:「我從小作為一個聰明的孩子,就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活,現在我們家雖然有錢了,但是和達官貴人打交道,我更是小心再加上小心,所以我什麼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湯章威說:「看來你的日子過得真不容易,我以前要對你好一些了。」
費雪純說:「我真想不到自己的日子會過成了這樣,我的手下很多,我的錢也很多,可是我卻找不到一張可以安然入睡的床。」
目光掃視眾人,又是一笑:「朕心血來潮來跟老七祝壽,沒想到還能見到這許多人。」
那少年忽然在旁說道:「皇叔,你這裡的客人直是半個朝會,半壁江山。原來近日外官多人告假回京都是為了此事。」
蕭采剛剛起身,聞言神色一凜:「臣事先也不知情。」
皇上溫然一笑,揮手道:「這是他們一番心意,你就安心領受吧。」回身命人上酒,親手替蕭采斟了一杯:「老七,朕也湊趣兒,敬你一杯。」
蕭采接下,凝視皇上片刻,終於舉杯,一飲而盡。
皇上走後不久,老夫人也不堪久坐,回房歇息。
場面突然冷清,人人都似有了心病,紛紛告辭而去。
盛宴不再,府里燈火闌珊。
我隱藏在風洞軒外的竹林,暗中探看蕭采的去向。
他將最後一名客人送走,靜靜站在階前。不久以後總管劉曄來到他身後。
「你先回房吧。」蕭采淡淡地說。
「王爺……」
「我只是要在府里隨便走走。」
劉曄唯唯而退。
蕭采站了片刻,朝府後走去。
我並不敢跟得太近,唯恐被他發覺。
這晚的滿月半明半昧,幽幽照人。
他在月下的身影令人覺得孤寂而單薄,意興闌珊。
他一直朝府後走去。
他經過倚翠亭,他經過排雲舫,他經過快雪樓。
他仍不停下。
我於是知道他要去的,是凝碧池。
我想起凝碧池畔垂虹軒里的繡像,那容光照人的女子。
我知道那不會是別人,只會是他的王妃。
他在這個晚上懷念起她。在他三十五歲生日的晚上。
我望見遠遠的凝碧池上凝結的碧色的愁煙,蜿蜒的長橋有如天際垂虹。我看見蕭采沿著長橋走到水榭,在那裡憑欄獨坐了良久。然後,他燃起了那一隻船燈,探手放進了凝碧池。
他在為哪只魂魄照路,難道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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