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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古堡圍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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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得象要炸開,冷汗如芒刺在背,扎痛了我的肌膚。

那一瞥之間絕麗女子的容顏竟然出現在廢棄多年荒涼岑寂的樓閣,詭秘得無法形容,幾乎讓我相信這便是鬼魅。

我這才知道老方那時冷肅的神情是為了什麼。

我想要拔足飛奔,卻無法移步。

我有很久不能思想,然後才漸漸感到背後清冷寧靜的月光。

檐下鐵馬發出叮靈的聲響,平靜悠然。此外再沒有旁的聲音。

我漸漸平靜,蹲下,摸索我掉在地下的火折。

再次亮起的火光里,我再次見到了那張絕世的容顏。

那不過是一幅真人大小的繡畫!

然而我從沒見過一個人可以美到這種地步。

即使只活在一幅畫上,依然是這樣撲面而來活色生香的艷!

她艷得奪人呼吸,散人魂魄。艷亮了整個黑夜,冬天,以及人寰。

她象最黑的夜裡最美最烈的火焰,霓光耀目麗色灼然。流轉生輝的雙眸和舞衣,燦亮到幽異的飛泄長發,是這樣無法逼視的女子,只在眼角瞥見便令人驚艷驚痛驚怔驚喜復驚撼。繡畫的白絹已經發黃,天易荒,而地終會老,然而那女子的容顏卻仿佛永遠不會退色,永遠不可能消磨。

我著魔似地向她走近,看那細密精緻的千針萬線,針線下一揮而就的畫筆痕跡。

很多年前,是誰以何等的心情畫了這樣一個女子?

又是誰以何種心緒一針一線地繡成?

當那畫畫的人和繡畫的人並肩看這幅繡像,又會是怎樣的情境?

此時我才看見起初為我忽略的那一行字。並不曾繡過,只是一行歲月沉沉的墨字,不羈而飛揚的筆意,驚悸顛倒的深情:膳已撤,收拾停當,廚房眾人紛紛回房小睡,留我當值。直到申時諸人回返,開始預備晚膳。

日長枯坐,百無聊賴。唯一例外是馬房的老方常常會來。

老方夜夜狂飲,眾人皆睡時唯他獨醒,次日起床往往已錯過午飯,只好踉蹌來廚房看看是否還有剩菜。

他來過兩次我已留心,便替他留出飯菜溫在灶下。

他再來時感激無比。冬天飯菜易冷,便也不端回房間,就在廚下狼吞虎咽。

廚房眾人不怎麼多話,他卻為人爽直,且在王府里待了多年。我略為探問,便由他口中知道了不少王府中事。

他稱蕭采「七爺」,還是蕭采皇子時代的稱呼,叫了多年無法改口。

除了蕭采,王府的主人還有老夫人。蕭采出生便喪母,老夫人是在宮裡將他自小養大的乳母。當年先皇為成年皇子指派府第,他便將她接出宮來,奉若生母。

「那麼王妃呢?」我很自然地問起,老方的神色卻立刻變得不自然。掙扎良久才說,「府里現在沒有王妃,從前卻有過。但是,最好別提,那是七爺和老夫人的心病。」

我淡淡應了一聲,不再問下去。

老方明顯地

五天以後,我進入了襄親王府。

林叔為我找的薦人相當可靠,以至於總管劉曄在見我時連一眼也不曾多看,就命人領我去了廚房。

我安然過了第一關。

與別的府第不同,襄親王府並不養多餘的人。廚房裡人人埋頭苦幹,我的活計雖不繁重,也需要一天做滿四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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