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沈秋的新差事(2/2)
出來快2個月了,也不知青青在蘇州可還好?
小半個時辰後,沈秋回到了山下貨棧里,這貨棧距離南通城還有段距離,當日被搶劫時還被放了把火,如今正在重建。
「我把那山寨燒了,十六匪徒也已經除去,給死難的夥計報了仇,你們可以放心了。」
沈秋跳下馬,對等待他的管事說了一句。
那管事抹了抹眼淚,當即就向沈秋鞠了一躬,沈秋坦然受之。
他對管事說:
「這事你也不用擔心,瑤琴小姐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這件事怪不到你頭上,今後好生做事便是。
還有,不是我說你們。」
沈秋本不打算多說,但最終還是沒忍住,他皺著眉頭,對那唯唯諾諾的管事說:
「這貨棧里,算上採買,也有二十多人,那山匪只有十六人,又沒有弓箭使用,就算你們手持棍棒,借著貨棧防禦,也能把他們趕出去。
最不濟,拖到城裡兵丁來援,那南通府令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做生意是要務,我能理解,但以後你們也要為自己小命想想。
實在不行,雇幾個護院武師總可以吧?那五個夥計死的實在冤屈。」
管事知道沈秋乃是瑤琴小姐信任之人,便也不敢和沈秋爭辯,在他說完後,那管事才低聲說:
「我已請了護院,少俠教訓的是。」
「我也不是教訓你,你不用往心裡去。」
沈秋擺了擺手,只覺得內心一陣煩躁,這和他想像中的江湖路可截然不同。
他對那管事說:
「我休息一晚,明日便去常熟了,那邊最近可還安定?」
「大體還安定吧。」
管事和沈秋走入預備的客房,他對沈秋說:
「但常熟商號也有些麻煩,雖不如我這嚴重,但也還不太好處理。」
「怎麼說?」
沈秋問到,那管事左右看了看,他低聲說:
「那邊正在鬧賊,還是採花賊。
我聽聞,常熟那邊有與我商坊熟絡的商人,家中女眷便遭了難,那商人請了鏢師去處理,但卻越鬧越大。
去追捕賊人的幾名鏢師去了便沒了聲信,怕是遇難了,過了幾日,那幾名鏢師家中也連連遭難。」
說打這裡,掌柜也是唏噓一聲,說:
「那些女眷不堪受辱,有幾個性情剛烈的,便自行了斷了。
還有那請鏢師的商人家也是,採花賊二次前去,殺了護院,還擄走了他女兒,揚言要把那可憐的閨女買去別地的窯子裡。」
「這般兇狠?」
沈秋眯起眼睛,他問到:
「可知那賊人姓名?」
「這個倒是不知道。」
管事說:
「但有人傳說,那賊自稱『厲鬼周七』,也不知道是江湖諢號,還是姓名。」
沈秋頓時冷笑一聲,想起了山鬼,便說:
「自稱厲鬼?他也配?遭難的即是與商坊有舊的商人,那便也是自己人,我便去常熟會一會這厲鬼周七。」
第二日一早,沈秋騎馬出發,在中午時過了長江,朝著蘇州方向一路疾馳。
常熟商號正好在南通和蘇州中間,處理了常熟之事,回蘇州也很方便。
兩日後,沈秋到達常熟商號,一進門就看到商號里鬧哄哄,似是有事發生。
「我奉瑤琴姑娘之命,前來常熟商號尋訪。」
沈秋找了個夥計,對他說:
「你們管事應該提前收到信了,讓他來見見我。」
「少俠!我們掌柜遭難了!」
那夥計看了沈秋的印信,便一臉畏懼的指著商號里混亂的人群,對沈秋說:
「掌柜連同他妻子,還有閨女都被那厲鬼周七掠去城外虞山里了,今早還有書信傳來,說是要商號準備贖金五百兩,否則今晚就撕票。」
「嗯?」
沈秋當下皺起眉頭,這採花賊行事真是囂張。
他對那夥計說:
「把無關人等清出去!只留商號之人,另外,我聽聞城裡的鏢局也被那周七害了幾名鏢師?」
「是。」
機靈些的夥計低聲說:
「他們可是大大的損了名聲,丟了臉面,這幾日被同行擠兌,買賣都快做不下去了。」
「那把那家鏢局的鏢頭也請來。」
沈秋想了想,說:
「那周七能深夜入城擄人,提縱輕功想必極佳,再去準備幾張漁網,有倒刺的那種更好!商號中可備有弓箭?」
「少俠,那是犯忌的。」
夥計一臉害怕,他小聲說:
「官府向來不許藏匿弓箭盔甲。」
「沒有就去買!買不到就去尋!」
沈秋左右看了看,伸手放在那夥計肩膀上,他輕聲說:
「眼下商號遭難,掌柜失蹤,正是你等表現之時,你若能搞來弓箭,我便給掌柜替你美言幾句。」
他看了一眼那夥計,他拉長聲音說:
「你要是甘心大半輩子做個跑腿夥計,那就當我沒說吧。」
沈秋施施然背著手走入商號。
在他的指揮下,混亂的商號很快恢復了秩序,城中鏢局的鏢頭也被請了過來,沈秋與他談了一刻鐘,那鏢頭便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在鏢頭離開後,之前被沈秋詢問的夥計,鬼鬼祟祟走到沈秋身邊,壓低聲音說:
「少俠,我有個朋友的二叔家是獵戶,興許能找來幾張獵弓,還有弩機。還有,您吩咐的漁網也已經找到了,都是城外漁家捕大魚用的,分外結實。」
「很好,那便去找吧。」
沈秋坐在前廳椅子上,笑眯眯的對那夥計說:
「鏢師們也會準備弓弩,但這種東西越多越好,另外,獵戶家中總有藥物吧?若有的話,給箭都塗上毒...」
「對付那等下作的採花賊,還講什麼江湖道義?」
「小伙子,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