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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七步承影斷生死【22/1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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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腳下痛苦蜷縮,再無力反擊的曲邪,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對他冷聲說:

「師門有規矩,與蓬萊有緣者,不得取其性命。但這規矩只護的你一次,下次若有再犯,必不留你命!

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劉卓然彎腰抱起無法行動的秀禾丫鬟,腳尖輕點間,便飛離了這處偏僻屋檐,消失在蘇州夜色中。

數息之後,蒼老了十幾歲的曲邪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

那些本積蓄用來衝破武藝瓶頸的「陰陽氣」被帶走。

很痛苦。

但卻並未傷及他的根本。

那些陰陽採取的靈氣,是用來準備一舉突破先天境界的,本就算是外物。

他捂著肩膀傷口,灰色的雙眼中儘是一抹怨毒。

「女人...我需要女人...」

曲邪喃喃自語,就如失去神智一般。

此時他急需找來鼎爐,採補靈氣,修復傷勢。

內心暴躁幾近失控,便任由心中邪念驅使,顫抖身形如鬼影一般,跳離原地,掠向城牆之外。

「魔君!」

幾息之後,曲邪遇到了被打散的魔道中人。

看那衣物的樣式,應該是七絕門人。

一名女弟子看到曲邪身體搖曳,想到魔君可能受了傷,便要來攙扶於他。

但就在她剛靠近曲邪的瞬間,手腕便被門主扣住。

這女弟子抬起頭,就看到了曲邪眼中如野獸一般的光。

「撕啦」

衣物破碎,女子尖叫。

其他幾個七絕門人立刻就要上前阻止暴行,卻在魚腸刺的嗡鳴中,被曲邪隨手揮出的漫天寒芒刺穿,只留下一地屍體。

緊接著,似悽慘,又似嫵媚的聲音,便在城外夜裡傳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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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外二十里,張楚騎在馬上,周圍簇擁著三十多名七絕精銳。

動作古怪,沉默異常的天地玄黃四衛,緊緊的護在張楚身側。

昏迷而悽慘的「二公子」張嵐,則被一名身形高大的七絕門徒扛在肩上。

這一行人卻是行走的不緊不慢。

他們已經離開了真武純陽宗在城外的布防區域,也已經離開了蘇州城交戰區域,便沒有誰會在夜色中奔襲這麼遠,前來追擊這伙魔教賊人。

他們已經算是逃得生天。

只是張楚的表情,卻算不上輕鬆,也沒有什麼喜悅之色。

門人的損失都不說了。

只要生死契在手,那些下級門人要多少有多少。

但精銳的損失卻讓人心疼,還有忠心耿耿的心腹苦陀,也埋骨於蘇州城裡。

他精心培養的卻邪刀主憂無命,也被正派人士困在蘇州近郊,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憂無命那塊璞玉若死了...

可真是讓人心疼。

還有,極有可能會落入正派手中的魔刀卻邪。

儘管他自己沒有用那魔刀的想法,但那畢竟是七絕門手中唯一一把無上十二器,要是就這麼丟了,怕是以後就很難拿回來了。

但眼下的局勢,讓張楚回去支援憂無命,是萬萬不可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是張楚的人生信條,魔刀失落固然可惜,但若是自己因為一把魔刀而落入險境,就有些太不值當了。

畢竟是外物...

想到這裡,張楚摸了摸掛在胸前的劍型玉石。

這東西入手冰冷,但不管是注入真氣,還是滴上鮮血,卻都沒有反應,這讓張楚有些失望。

他也知道這玉是父親的心愛之物。

他可以肯定,被父親如此鍾愛的物品,註定不凡,就如一個複雜的機關小盒,肯定有某種解開的方法,只是需要無數次嘗試罷了。

對於這種神秘寶物,他一向很有耐心的。

「恢恢恢」

戰馬嘶鳴奔馳的聲音,在這行人身後的夜色中響起,摩挲著劍玉的張楚驟然睜開眼睛,勒緊馬韁,回頭看去。

在身後的驛道上,兩匹馬正奔馳而來。

其上一人穿破爛黑衣,臉上帶奇特鬼面,背負一把黑色鐵片子長劍。

另一個人身穿單衣,身上沾染血漬,黑髮在身後搖曳,一手拉著馬韁,一手提著那把七星搖光刀。

只有兩人!

「沈秋!」

張楚看著兩匹馬,在人群後方十丈處停下,又被七絕精銳們快速包圍起來。

七絕門主那獨特雙瞳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冷笑了一聲,說:

「這是特意來給我送刀的嗎?」

沈秋沒回答。

他扭頭看著沉默山鬼,他說:

「兄長,他便交給你了,還有他胸前那塊玉。」

「嗯」

山鬼點了點頭,從背後抽出黑不溜秋的承影道器。

這把劍...

唉,模樣太慘,只看外表,實在是稱不上一把好兵刃,就像是隨手從鐵匠鋪里找來的鐵纖子一樣。

「其他人,你的。」

山鬼握著劍,他看了一眼沈秋,他說:

「行不行?沙雕。」

「如何不行呢?」

沈秋哈哈笑了一聲,手中搖光被承影衝擊,已不如之前那把抗拒凶戾,雖然還不服從,就像是非暴力不合作一樣沉默。

但沈秋也不再需要用真氣對抗凶戾刀意。

他看著周圍將兩人團團圍困起來的七絕精銳,這一夜的苦戰,他最終是闖到了盡頭。

眼前便是今夜的最後一戰!

殊死一戰!

他與結義兄長夜色奔行,為殺賊而來。

以兩人之軀,對抗數十倍的敵人,這才是他想像中的江湖武林,這才是他想要的快意恩仇。

今日仇,今日便報了!

何須等到明日蹉跎?

沈秋心中豪氣大生,他扛著七星搖光,對山鬼說:

「兄長看我手段便是!」

「殺!」

「殺了他們!」

沈秋的喊殺與張楚冷漠的命令同時響起,匹練刀光,秋風颯颯,三分捨身決之下,溫潤平和的雪霽真氣也狂舞躁動起來。

刀光迎面而來,當即就有七絕賊人噴血倒地。

沈秋刀式乍起,山鬼也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他與張楚之間有近十丈。

但這十丈之遠,山鬼只用七步走完。

每走一步,便有靠近他的賊人伏屍當場,連張楚都有些看不清楚山鬼的劍式,一如山鬼在太行屠戮北朝賊子。

輕鬆寫意。

而每走一步,便有一個山鬼幻影破體而出,在第七步的盡頭,面色凝重的張楚揮刀砍向眼前鬼魅劍客,山鬼抬劍斜斬。

七個幻影,八把承影,八招劍式撲面而來。

張楚身側的天地玄黃四衛眨眼便倒飛出去,張楚身後的戰馬,更是在如劍刃漫捲中,被分屍當場。

血氣沖天。

張楚持刀後撤,貪狼刀式還未展開,就被眼前山鬼神乎其神的劍術強行截斷。

他看著眼前山鬼,他冷聲問到:

「你那,是什麼劍術?」

「噌」

承影長鳴,落於山鬼身側。

鬼面之下,是一雙陰森雙眼,看的張楚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他沒有回答張楚的問題,而是伸出手指,指向張楚,用沙啞如厲鬼的聲音說:

「那塊玉,我弟之物...」

「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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