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邀請(上)(1/2)
「當年曲邪刺殺趙虎的時候,江湖人都在猜測。
曲邪是怎麼偷入禁宮?
又是怎麼在圓悟和尚這天榜高手的追擊中,逃得性命。」
「其實啊,答案簡單的很。」
臨安地下,十丈左右的地底密道中,沈蘭踩著古怪木屐,在這昏暗的地方向前走動,就如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在她身邊,秀禾僵硬著身體,一步一步的追隨,手裡還捧著把精緻的紅色油紙傘,就如當年她侍奉沈蘭時一樣。
妖女的大紅裙,隨著她行走間擺來擺去,就像是合攏的翅膀。
沈蘭帶著半邊面具,一邊向前走,一邊對跟在身後的花青和劉卓然說:
「曲邪沒什麼憑空消失的秘法,也不如江湖傳言那樣,可以完全隱匿氣機,他刺殺趙虎,用的就是最笨的辦法。
挖地道。
那時候啊,妾身武藝還未修成,也來不得臨安,共謀大事,但這條機密隧道所在,妾身是知道的。」
沈蘭伸出帶著黑色輕紗手套的手,在地道牆壁上摸了摸。
她說:
「當年用完之後,地道被毀棄了大半。
但離城外的那一段,並沒有被完全毀掉,妾身使人找了好久,最後還是在幽寒長老的幫助下,才找到這裡的。」
「蘭兒可不像是那麼好心的人。」
花青背著包袱,他看著沈蘭背影,又看了看身邊帶著斗笠的劉卓然,他說:
「我和蘭兒的關係,也還沒好到可以捨命相助的地步,所以,蘭兒是專門來救自己的情郎的嗎?」
「妾身說了,妾身是受人所託。」
沈蘭的語氣冷了一些。
她頭也不回的說:
「花青你手段高超,妾身不是你的對手,但這密道里,現在有三十七個五行殺手,還有六個萬毒魔人,他們都聽妾身的。
所以,為了你的小命著想,花青你最好別惹妾身。
如今身為五行門門主,總要有點威嚴和排面的。」
「啊,我錯了。」
花青舉起雙手,說:
「我以後再也不說這事了,不過蘭兒,我可不記得,我有那麼神通廣大的朋友呀。」
「是沈秋。」
沈蘭也不裝神弄鬼,直接了當的說:
「他現在出手大方的很,給了妾身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所以妾身這弱女子,也不得不千里迢迢趕來臨安,只為了送份口信。」
「沈秋?」
花青和劉卓然對視了一眼。
他說:
「我在臨安,是聽說了沈秋那邊發生了一些事,具體情況我不是很了解,聽說沈秋叛了正道。
現在是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道妖人了?」
「是。」
沈蘭說:
「他自稱是不正不邪的左道中人,斷了發,也去了枷鎖,不再玩大俠遊戲,變成了一個很危險的人。
妾身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花青,你知道吧?
就是那種你難以揣摩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手段又高超,又沒了規矩底線,總是就是很麻煩。」
妖女如吐槽一樣,對身後兩人說:
「任豪把天機無常給了他,本是期望他做個大俠。
結果那貨在任豪死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廢了一百多號人,滅了五處宗門,毀了七座隱樓分舵,一百六七十號人被他活活燒死。
什麼魔教中人啊。」
沈蘭撇了撇嘴,她說:
「他可比妾身這魔教中人瘋多了。」
「不想打交道就敬而遠之唄。」
花青說:
「但我看你,卻是樂此不疲的樣子。」
「妾身不是說了嘛。」
沈蘭嘆了口氣,停下腳步,往旁邊輕輕一推,一處暗門被推開,露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房子。
她邁步走入其中,花青和劉卓然緊隨其後。
在這小房子邊緣,能隱約聽到流水的聲音,應是靠著一處地下暗河,讓空氣得以流通。
「沈秋現在出手相當大方。」
沈蘭坐在房中一處石椅上,她靠在那裡,對眼前兩人說:
「妾身做的是懸紅殺人的生意,那麼大方的僱主,妾身實在是難以割捨,再說了,若是以後沈秋成了事,妾身沒準就要給沈秋幹活了。
唉,當初在遼東開玩笑說,要任他驅使,沒想到一語成讖。
不過也不算是壞賣買。」
花青左右看了一圈,這房子開鑿出來都很難,又多年沒人用過,自然沒有什麼陳設,房中就一把椅子。
沈蘭坐著,他和劉卓然,就只能站在那裡了。
「說吧,沈秋讓你轉告什麼?」
花青抓著摺扇,問了一句。
劉卓然抱著劍,站在一邊,他外表俊秀,但實則是個挺純情的人,自從和沈蘭有肌膚之親後,他遇到沈蘭時,心裡總有些疙瘩。
有心結。
這很正常。
男人對於人生中的每一個「第一次」,都是記憶深刻,永世難忘的。
沈蘭是第一個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女人,在劉卓然左肩後方,現在還有那個黑色蘭花的紋身。
也不知道沈蘭用了什麼東西紋上的,根本洗不掉。
「他要在太行做些事情。」
沈蘭靠在石椅上,就如盤在那裡的貓兒,她語氣慵懶的說:
「具體的,他沒說太多,只是說,要在太行布下一個陷阱,魚餌已經放出去了,但能釣到多大的魚,他無法保證。
好像是手中可用人手不足,便邀請你們兩個,趕去太行幫忙。
他也沒說緣由,但信心滿滿,說是只要你們兩聽了這邀請,絕對不會拒絕。
聽上去像是一群壞男孩的秘密遊戲,反正妾身這女兒家不怎麼感興趣。」
沈蘭攤開雙手晃了晃,她說:
「口信帶到了,密道入口你們也知道了。
妾身很快要離開臨安,兩位大俠,以後若是行走江湖,看誰不順眼,若是信得過妾身,便去蘇州懸紅。
妾身在煙雨樓等著兩位光臨。」
「煙雨樓?」
劉卓然心頭回憶起他與沈蘭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那地方。
他說:
「那裡不是毀了嗎?」
「妾身請了墨家巧匠,等妾身回去蘇州,煙雨樓也就蓋好的差不多了。」
沈蘭輕笑了一聲。
她撐著臉,閉著眼睛,似是回憶起了當年在蘇州的生活,她說:
「妾身忙碌了這些年,兜兜轉轉,生活又回到了原點。
命數人生就是這般無常,誰又能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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