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家書(2/2)
沈秋瞥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他說:
「你想知道啊?」
張嵐看到那笑容,就覺得全身發毛,他抿了抿嘴,說:
「算了,本少爺沒興趣。」
說完,他便搖著扇子,佯做瀟灑的往庫房之外走,沒走出幾步,沈秋便慢悠悠的說:
「張嵐,這些問題的答案,你自己去尋,是尋不到的,你本事再大也尋不到。但若你想知道,你便告訴我。
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我等自然會告訴你。
你,現在還不是我等一夥的。」
「本少爺都和自家親生哥哥決裂了。」
張嵐回頭,一臉諷刺的說:
「你們這些正派俠客,全都是小心眼罷了,誰都防著!你真當本少爺稀罕你們不成?」
「誰告訴你,我們一定就是正派人?」
沈秋哼了一聲,背負著雙手,快步走出了庫房,也不理會張嵐。
待他走出庫房時,便看到東方策正站在一顆被燒焦的樹下,似是專程在等他。
「東方兄,此番還要感謝你。」
沈秋上前幾步,抱拳說到:
「真不愧是正派俠士,贏得偌大名聲,一呼百應,沈某當真服氣。」
「沈兄謬讚了。」
東方策哈哈一笑,他這人倒是挺灑脫的。
他對沈秋說:
「這裡事了了,我便要離開蘇州,去給我好友慶祝生辰。
只是有件事,我需得問問你。」
七截劍客左右看了看,他壓低聲音,對沈秋說:
「沈兄,你那摧魂爪,還有寒池決,魅影步法,這些魔教武學都是自哪學來的?」
沈秋心頭微微一震。
這東方策,眼力挺好啊。
只是一戰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武學摸了個七七八八,那花青似乎也是這樣。
大派弟子,眼力都這麼好嗎?
「東方兄,你問這個,莫不是覺得沈某和魔教有染?」
沈秋反問了一句。
東方策搖了搖頭,他說:
「我也是參與過蘇州大戰的,自然知曉一些底細,說你沈秋是魔教中人,我第一個不信。算了,事關個人隱秘,我也不問了。
凡江湖成名的人,又有幾個沒有奇遇?
只是,沈兄,我這人不是很在意這些,但江湖正派里,可不都是我這樣的人。」
東方策意味深長的說:
「有的人,把那正邪之分看的比命都重。
而人一旦有了名聲,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會響起,沈兄還是學一些正派功夫,哪怕掩飾一二也好,免得落人把柄都好。
那些人也許不是壞人,但誅心之言,可比明面刀槍可怕多了。」
他抹了抹光滑的下巴,對沈秋拱了拱手,告辭說:
「沈兄莫要嫌我多管閒事,只是你與我那慧音妹妹相交莫逆,我與她從小一起長大,可從沒見過她對另一個男人如此上心...
我以前對沈兄還有些懷疑,但今日一戰,便知沈兄也是人中龍鳳。
慧音妹妹果然好眼光。
若沈兄也有想法,便要主動些,興許以後便也是我瀟湘之地的女婿了。」
這話說得露骨了些,讓沈秋都有些無語。
但那東方策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反身便飛掠出去,只是幾步之間,便消失在了前方亭台之外。
純陽大俠這一上午,對小鐵上下其手,對張嵐也是欣賞頗多。
卻唯獨對沈秋相敬如賓,正常交往。
嘖嘖,看來沈秋這尋常長相,果然不是他的菜。
但他所說的,關於林慧音的事,倒是讓沈秋心中微起波瀾。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沈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庫房,蘇管事正在指揮僕從,將一具具蒙了白布的屍體搬出去。
見到沈秋回頭,那手臂上還纏著滲血繃帶的老管事,也是面帶感激,對沈秋拱了拱手。
今日,若不是沈秋來援的及時,這落月琴台,怕已成人間鬼蜮了。
只是...
「瑤琴...」
沈秋眯起眼睛,他自言自語的說:
「你到底有什麼秘密?」
傍晚時分,沈秋,小鐵和張嵐,還有空悟和空見,五人一起回到了須彌禪院中。
青青正在張嵐院子等師兄回來。
張嵐的四個美人,還為自家公子做了不錯的素齋。
眼見沈秋回家,青青便放下心來。
她坐在沈秋身邊,嘰嘰喳喳的對沈秋說著話,言語裡頗多擔心,當然還有些抱怨。
「瑤琴姐姐來了禪院,卻也不見我!」
青青癟著嘴,對師兄說:
「我去見她,她就隔著門和我說話,讓我別去找她了,還說什麼想要安靜生活之類的,竟是有點恩斷義絕的意思。
讓我好生傷心。」
「這樣?」
沈秋也皺起眉頭,他思索幾息,對青青說:
「一會吃了飯,我去見見她,不管她願不願意,也不管她心中如何想,有些事情,干係太大,我必須問清楚!
而且青青,你看這蘇州當真的是群魔亂舞,不能再待了,我等這幾日,便去...」
「啪」
沈秋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正在吃素齋的小鐵,也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便看到一臉陰沉的張嵐走入房中。
他對房中四個美人說:
「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對我這些朋友說。」
四個美人很順從的離開房間,還很有眼色的關上了門,待她們都離開之後,沈秋仰起頭,拿起桌子上的一串素丸子。
一邊吃,一邊說:
「喲,張少爺這是轉了性子,開始主動稱呼我等為『朋友』啦?」
「莫要說怪話!」
張嵐深吸了一口氣,把一直藏在身後的左手拿了出來,在那手裡,有一封信。
他的手指有點抖,對沈秋說:
「禍事了,張楚又來了!」
「嗯?」
沈秋的眼光,立刻犀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