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浮誇演技(2/2)
你信我,這事北寒叔幹過不止一次了。」
「師兄,小鐵說你又贏了一次。」
青青丫頭卻非常高興,她站在沈秋身邊,對師兄說:
「能贏過卻邪刀主,師兄的武藝當真厲害的很呢。」
「這一番贏得已經很吃力了。」
沈秋伸手在青青頭髮上拍了拍,他說:
「那憂無命,乃是真正的刀術天才,尋常刀法一看便會,下一次他再來挑戰切磋,師兄壓力就很大了。
這事了了之後,便要繼續好生演練刀術了。
你快去休息吧,青青。
我一會還要去做點事情。」
把青青勸去睡覺之後,沈秋便在禪院行走,沿著牆壁邊緣飛躍而起。
還特意摘了鈴鐺,躲著人,以魅影步法飛快的前行。
那五行門的鈴鐺秘法練習的進展並不大,現在哪怕沈秋竭力控制,在騰挪之間,還是會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
那東西和武藝還不一樣。
它講究的是熟能生巧,必須長期練習才能改變自身習慣,使身體移動輕盈,最後到片葉不沾身的程度。
「唰」
沈秋的身影越過禪院後方,這邊往日無人居住,有點廢棄的景象。
瑤琴此時就暫住在這裡。
魅影步法和這幾日在苦修的落雪步一起使用,讓他速度飛快,在提氣飛掠時,稍稍起步,便能掠出三丈多遠。
「唰」
沈秋自高牆落下,正落在了瑤琴所住的源自前方。
這裡有墨家人守護,在蘇州城中天機閣的墨黑,聽說琴台遇襲,也在下午時分趕到了禪院護衛。
「黑叔,別聽牆角了。」
沈秋朗聲說:
「我來拜訪瑤琴,有些事要問問她,你若有興趣,便一起來。」
「哈哈,你們年輕人午夜相會,我這外人就不打擾了。」
墨黑的聲音自院子另一處響起。
很快,周圍的墨家人就被撤走一些,不打擾這孤男寡女,深夜相會。
沈秋一躍而起,落在屋檐上,揭開瓦片,向下看去。
便看到了瑤琴正坐在房中,身邊無人,也不帶面紗,此時似是有些焦心,有些煩躁的樣子。
她倒是比沈秋記憶中清瘦了很多。
臉上也是一副鬱郁的,我見猶憐的氣質。
大概是這些時日,過的也不太好,還有今天琴台遇襲,讓她有些失了方寸。
沈秋打定主意,便悄無聲息的掠下屋頂,從打開的窗戶躍入房之中,他本想和瑤琴密談一番,問問聖火教的事。
不驚動其他人最好。
但待沈秋進入房裡,卻愕然發現。
前一瞬還坐在房中的瑤琴,這會已經不見了人影。
「噌」
一聲劍鳴,利刃悄無聲息的從背後抵在沈秋脖頸處,一起響起的,還有瑤琴稍顯牴觸的聲音:
「不是不讓你們來嗎?沈秋,你為何非要如此固執!」
沈秋站在房中,似是真的被那抵在肩膀的劍刃唬住。
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
瑤琴還要再說,便聽到一聲沙啞輕笑,頓時感覺到森森寒氣撲面而來,讓持劍動作慢了幾分。
緊接著,一股劇痛自手腕衝起,使她放開手中利劍。
她還想用提縱術逃開。
但還沒施展,便在天旋地轉之間,被沈秋推到了牆邊。
後者的手臂壓在瑤琴脖頸上,左手扣住她手腕,身體前傾,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寒氣流淌間,壓得她,根本無法動一根手指。
「咦?」
沈秋看著眼前那張吹彈可破,但滿是痛苦的臉。
他此時也心中疑惑。
他說:
「你當真不會武功?但那一手精巧騰挪又是怎麼回事?」
「你!你放開我!」
瑤琴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羞憤。
待沈秋放開她後,她便揉著疼的要斷掉,已有淤青的手腕,轉過身,冷聲說:
「我不見青青,便是表明了我的態度。
我不想和你們再有瓜葛。
我感謝你今日援助琴台,但你快走吧,沈秋!夜裡偷入女人閨房,你何時變成這等浪蕩子了?」
「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沈秋品味著這句話,沒有理會瑤琴那些冷意牴觸。
他眯起眼睛,看著背對著他的瑤琴,問到:
「我知瑤琴你一向不喜江湖之事,對我厭惡也可理解,但為何費要斷掉和青青的關係?那丫頭對你可是如姐姐一般看的。
她是真把你當成親人的。
除非沈某眼睛瞎了,看不出你和她之間也是姐妹有情。
你又為何非要如此?
還有那聖火教之事,他們是衝著你來的,瑤琴,你得與我說清楚這些!」
「我怕了,行不行?」
瑤琴的語氣多了幾分冷漠,她說:
「青青身世隱秘,我之前存了護她之心。
但那蘇州大戰,毀掉了我這琴台,我從兩廣歸來,便心生畏懼,不想再因她為我引來更多禍事。
我和你們不同,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良家女子。
要是再惹禍端,我又該如何抵抗?
你快些帶著青青走吧,沈秋。
我們今後不要再見面了。
至於聖火教之事,那是我的事情,你們也別參與了,免得白白丟了性命。」
沈秋臉色古怪。
這瑤琴的演技也太差了吧,不是說女人都是天生演員嗎?
那抖動的肩膀,莫不是...
哭了?
來之前,他還疑慮瑤琴是不是真如青青所說,被人脅迫。
現在看來,青青丫頭應該是猜對了。
她不見青青,並非是瑤琴心想如此,大概是真有難言之隱。
「當真如此?」
沈秋走到窗戶邊,他回頭問到:
「既然如此,沈某便再問你最後一次,瑤琴,你是真要與青青恩斷義絕?
你若真是這樣想的,我便不再糾纏。
這就帶著青青去洛陽,以後再不回蘇州,也算是圓了你安靜生活的願望,可好?」
瑤琴那邊,聽到沈秋這話,便是心如刀割一般。
青青對她有情,她對青青又怎能無情?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這琴台里,當屬青青和她心意相通,就這麼放棄自家妹妹,以後再不相見,對瑤琴而言,也是剜心之痛。
但聯想到幾月前,那范家守護對她說的話,心中悲苦,這天地之大,以後也只有她一人苦熬了。
她最終咬了咬嘴唇,強忍著心中痛苦,為青青和沈秋安全著想,便狠下心腸,說:
「是!」
這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她說:
「便恩斷義絕就是...你們,再別來糾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