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心裡沒逼數嗎?(1/2)
祈年殿。
慶帝端坐龍椅之上,今日的頭髮到時梳得一絲不苟,一身正裝,緩緩抬手:「眾卿平身吧,入座吧。」
「謝陛下!!!」
一眾官員們紛紛起身入座。
「上膳~」
隨著候公公的傳喚,一群容貌清秀的宮女端著各種珍饈美味上桌。
慶帝動筷子之後,一眾大臣才動筷子。
范閒早就餓的慌了,狼吞虎咽起來,絲毫不顧什麼禮儀。
慶帝自然是注意到了范閒的吃相,咳嗽了兩聲提醒。
大殿內的臣子們聞聲,都停下了筷子,只有范閒毫無形象的自顧自吃喝。
二皇子有意拉攏范閒,起身來到慶帝身前,跪下說道:「陛下,兒臣有話要說。」
「說。」慶帝淡淡的說道。
二皇子說道:「范閒文采照人,兒臣便對其詩才讚嘆不止,近日又聽聞,與北齊談判時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堪以大用。」
慶帝漫不經心的撥筷:「直接說。」
二皇子想了想,說道:「來年春闈,不如由范閒主持科考,少年才子,提點天下生員,載入史冊,或是一段佳話。」
「范閒雖有才名,但終究資歷尚淺吶。」慶帝如何不清楚自己這個兒子的花花腸子,並未同意。
太子不甘示弱,起身來到慶帝身前跪下:「陛下,范閒資雖淺,才華難掩,兒臣附議,由范閒主持春闈大會。」
范閒看著這兩位皇子,覺得對方沒安好心,可也不能當眾說出來。
殿中的官員們議論紛紛,范閒自從來到京都,闖了不少貨,也就一首《登高》挽回了一些聲譽,而且還飽受爭議,現在又被太子和二皇子推崇,不免心生不滿。
慶帝看著周圍大臣的反應,說道:「距離春闈還有一些日子,到時候再定,你們都下去吧。」
慶帝發話了,太子和二皇子只能退下。
這時,一旁坐著的莊墨韓突然開口:「陛下,那位少年郎便是范閒?」
「莊先生也認識范閒?」
慶帝看向莊墨韓,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李雲睿一眼,只是憑直覺,他就知道李雲睿和莊墨韓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協議。
莊墨韓言道:「讀過他的詩。」
再怎麼說范閒也是慶帝的兒子,聽到北齊名家都讀過范閒的詩,慶帝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笑贊道:「此人雖然年少,倒也有些詩才,莊先生要多多提攜後進啊。」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真是一首好詩,我寫了一生的詩,就沒有一首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莊墨韓開口讚賞,接著說道:「這詩確實是千古絕句,可惜啊,那不是范先生所寫的。」
范閒一驚,難道這位莊墨韓就是那穿越者?
大殿裡的人都是神色一震,驚疑不定的看著范閒和莊墨韓。
「莫非范閒的詩是抄襲的!」長公主裝著震驚的樣子,開始煽風點火。
莊墨韓肯定道:「是。」
慶帝看向范閒:「范閒,莊先生說你的詩是抄的,你有什麼想說的?」
「莊先生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反正莊先生德高望重,空口無憑,說話也算數。」范閒拿著酒杯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二皇子開口:「陛下,兒臣可以作證,范閒所作的詩,確實是在靖王府詩會上作的,當時宮中編撰郭保坤也在場,可為人證。」
慶帝問道:「郭保坤在嗎?」
「臣在。」郭保坤立馬站出來。
慶帝問道:「這首是范閒作的嗎?」
郭保坤有些緊張道:「是。」
長公主說道:「這麼說莊先生是蓄意構陷了?」
「說來也湊巧啊,這首詩乃是家師當年游於亭州所作,本來這佳句重現天下是件好事情,但范公子卻以他人詩作邀名,這不太妥當!」
莊墨韓看向范閒:「文人立世,德重於才,范公子以他人之詩邀取聲名,實在過猶不及,我再三的猶豫,是否將此事說破,仔細的想想,要說出真相,卻也是幫了范公子迷途知返,所謂不破不立,重新立德養心,這也是老夫一片愛才之心,對你並無惡意,望范公子自省。」
慶帝冷冷一笑,看向范閒:「你有什麼話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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