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這就是世事無常咯(2/2)
「傳聞乃是一家奴無意外傳,為並氏所知。並氏為傳言之源,家主家中留書,自刎以謝罪。」葛存進來稟告道。
呂武想了半天,著實想不起並氏是哪一家,跟誰的關係好之類的。
「此並氏封地於『荀』之旁。」魏相臉色很奇怪地補充道:「智伯不好追究了。」
是中行偃管理荀氏的鄰居?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中小貴族當卿位家族的鄰居,無法避免需要靠攏向那一個卿位家族,免得被刻意針對,也能增加安全感。
並氏是多大的一家貴族?他們在「荀」地邊上就是一件事實。
關於智朔病情被真實傳播,又或是加油添醋什麼的,並氏認下來就是在給中行偃找難堪。
魏相意味不明地說道:「行此事之人高明。」
能不高明嗎?
韓氏、范氏、陰氏、魏氏和解氏洗清了嫌疑,偏偏是出自同宗的中行氏/荀氏被卷了進去,智罃還怎麼追究?
搞得智罃想再大張旗鼓地查下去都不行,只能繼續暗中尋找線索。
本來明眼人就能看出智罃想從實際上脫離了荀氏。
再發生那麼一件事,隨著並氏家主留書自殺,勢必會加劇荀氏/中行氏與智氏的裂痕。
呂武和魏相四目相對,眼眸里都出現了忌憚。
「國君這一手玩得狠辣又果決,時機也選得太合適了!」呂武心裡想道。
魏氏猜出是國君乾的了嗎?
又或者說,其餘家族有沒有看出一點什麼之類?
如果都看出來,有沒有人會去透露給當局者迷的智氏?想來是沒人會這麼幹的。
在換個國君和換個元戎的選項上,哪怕國君看上去更危險一些,各個卿位家族依然會更願意換個元戎。
那是晉國上一任的先君死於弒殺,不好連續發生第二次。
再來就是智罃遭到這種反噬純屬活該,算是一種自作自受。
接下來的情勢發展往更詭異的方向在發展。
繼智朔突然得上怪病之後,身為元戎的智罃也病了。
智罃到底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國君給出的答案是智罃真病了。
在這時時間關口,身為元戎的智罃一病,還是很嚴重的風寒,不止智氏看著變得有些風雨飄渺,晉國的很多國家大事也勢必遭到影響。
好像是不約而同一般,得知國君去了老智家看望智罃,後續所有的「卿」都齊聚了過去。
呂武到時,士匄、士魴、魏琦、解朔已經在場。
他剛見到這些人,後一腳中行偃和韓厥聯袂而來。
來拜訪的人先是在某個大堂齊聚,後面智朔領著來到智罃的房間。
而國君則是早早就來見智罃,兩人低聲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眾人先向國君行禮,又再對躺在病榻上的智罃行禮。
室內的光線比較昏暗,使人很難看清智罃到底是什麼狀況,只能聞到房間裡那濃濃的中草藥味道。
「老夫病不逢時……」智罃的聲音聽上去沙啞,又有一種很明顯的虛弱感。
當然,人要是想病,其實挺容易的。
沒病為前提,演技足夠好也能裝一裝。
智罃講話的時候會時不時咳嗽一聲,講一句也要停下來歇息一小會。
他講得費勁,眾人聽起來更是不得勁。
「兩家各禮或可先備下?」智朔低聲對呂武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呂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知道智朔講得是兩家聯姻的事情,先進行訂婚之類的儀式。
他沒有遲疑地點頭,復道:「陰氏無小宗,難有陪嫁之媵,智氏能允魏氏出女?」
這麼個年頭,大貴族嫁女必須要有陪嫁女,一般是同宗的親戚女兒之類,也能是幾家交好的女兒,甚至能夠同父同母/異母的幾名女兒陪嫁過去當「媵」。
智朔同樣沒有猶豫,說道:「如此甚好。」
那不簡單的只是接受,甚至是持歡迎的態度。
所以,因為國君的操作使得智氏感覺到風雨欲來?
智氏認為晉國又要迎來新的正治格局,提前在做準備啦???
前一段時間智氏還想拿捏陰氏,出事了馬上想著跟陰氏抱團,顯得過為真實。
呂武心想:「現在輪到我來拿捏智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