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奇葩理論(2/2)
尤其是,上一次呂武率軍伐齊,聽說好像將齊國的南疆搶成了無人區?
鄭國好不容易回了一波血,要是被呂武統率的晉軍也禍害這麼一波,日子還過不過了呢???
子駟能怎麼辦?
他用更誠懇地態度說道:「晉為中原之伯,鄭安敢相抗?如今卿而來,不敢使之空手而歸……」
吧啦吧啦的一大堆,就一個意思。
求求兩位大佬開個價,然後麻溜地撤軍,昂?
呂武再一次跟士魴對視了一眼。
士魴:小鄭都跪地了,咋辦?
呂武:這不是還沒脫嘛,該咋辦咋辦。
士魴:可是,俺們多少要點臉吧?
呂武:臉能吃飯嗎?
士魴:真的能夠靠臉吃飯的。
呂武:我特麼又不是誰的腦殘粉。
士魴:吃相會不會太難看啊?
呂武:吃嘛,嘛香!
然後,兩位晉國的「卿」轉頭看向子駟,就是那麼安靜地看著。
子駟:我特麼想跪都不行?
呂武、士魴:要不,您還是反抗一下吧。
這一刻,子駟有悲憤,又為鄭國的將來感到極度的擔憂。
看一看晉國的「卿」都是怎麼樣的貨色吧!!!
這特麼,明明都已經要跪下再奉上好處,對方卻要抄傢伙來用搶的。
如狼似虎啊!
不講禮儀啦!
尤其是,晉國並沒有實際衰弱,已經穩定好了內部,開始重新在整理國際事務,並且先干挺了齊國、衛國,又出兵去痛打秦國,要來狠狠地教訓鄭國。
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晉國的這一套領導班子,攻擊性好像強得有些過份?
這麼一個晉國,別說是鄭國了,恐怕楚國都要悠著點!
子駟想到了一個年輕人。
那人叫子產。
這位老兄的立場跟很多鄭國貴族很不一樣。
鄭國貴族一般是當牆頭草當得習慣了,秉持的是晉國和楚國無論誰來都表示順從。
子產卻認為不能再繼續當牆頭草,要麼堅定地站在晉國這一邊,不然就跟楚國一路走到黑,哪怕亡國都不能再產生動搖。
他還講出了一個讓其餘鄭國貴族恨不得打一頓的道理。
那個道理就是,鄭國還是有點強了,應該更弱一些。
而這個「弱」不能是毫無理由地讓鄭國變得弱小,要用拼命的姿態跟晉國或楚國狠狠地幹上一場,打出屬於鄭國的不屈和堅韌,打完就跪下,不再站起來了。
聽聽那叫什麼話。
拼命不是為了其它,就只是為了一跪不起。
誰聽了都要堅定認為講這話的人腦子絕對有病。
有那麼一些人卻覺得子產的話非常有道理,子駟就是其中的一個。
不過,身為執政的子駟覺得有道理是一回事,要不要去做,有沒有那個決心是另外一回事。
子駟想的是先拖上幾年,能拖到晉國和楚國真的分出勝負最好。
到時候,鄭國會向勝利者下跪,並且絕對不再站起來。
他們好像都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情。
思考的都是跪下,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呂武看著明顯走神的子駟,不由納悶地用眼神詢問士魴。
士魴又不是寄生在子駟腦袋裡的寄生蟲,怎麼能猜出子駟到底為了什麼而走神。
他倆滿腦子困惑的等待子駟給出答覆。
大概過去一刻鐘的時間,子駟才回過神來。
子駟滿臉複雜地看著呂武,說道:「我舉喪也。」
呂武說道:「寡君有言,舉喪而伐,不獨晉也。」
話說得太直白。
年紀更大的士魴趕緊補救,說道:「宋舉喪,鄭亦伐之。」
呂武丟鍋給國君,不得不補一句,說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不好意思啊。
又搶了孔老二的名言。
只是,誰讓俺生得比較早呢。
那個誰……,也就是孔老二的師傅之一,叫老子的那一位。
小李同志今年剛出生在厲國一個叫「苦顯」的地方。
而厲國非常小,人口也很少,是楚國的一個傀儡國。
大概二十年之後,小李同志會去周王室求學,學著學著成了圖書館的管理員。
子駟因為那一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給說愣了。
沒錯啊。
宋國舉喪時期,自號蠻夷的楚國進行了無視,鄭國也嗷嗷叫給殺了進去。
只幹了初一,能要求別人不能做十五?
雙標什麼的最無恥,也最可恨了!
呂武看向旁邊的史官,用眼神示意一定要好好記,給記錄詳細。
這種場合肯定要有史官在。
另外,各國執政還是行走的「歷史記錄儀」,走哪裡都有史官跟隨記錄。
畢竟,執政就是執政,時時刻刻會發生一些必須進行記錄的事件。
哪怕史官家族的家主不親自跟,家裡也是會出人跟著的。
同理,晉國的卿大夫一旦出征,一樣會有史官跟隨進行記錄。
這些史官可是帶著使命感的。
為的就是讓後代知道當代都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很多記載會在一次又一次戰火中被無意或刻意地摧毀。
他們甚至無法相信,有些人會肆意篡改史書,無恥到拿史書當小說去亂編亂造。
「好像有什麼不對啊?」呂武看著年輕史官,心裡想道。
現場有兩位史官。
一個是跟著子駟過來,也就是屬於鄭國那邊的史官。
另一個當然是出自晉國。
而晉國的史官一般是來自周王室或魯國。
中原國家,包括鄭國都是跟晉國相同的情況,以至於除非真的破罐子破摔,沒人會去將魯國整得太難看。
一切只因為魯國真的手握筆桿子啊!
呂武想道:「我幹得這麼過份,後世的人會怎麼看?」
負責記錄晉國的史官揮筆:晉卿大夫陰子、彘子見鄭執政公子公子騑,述之以禮,斥鄭伐喪於宋,非禮,攻也。
對了,他來自魯國。
而魯國現在必須討好晉國。
所以……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