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蛤!對陣楚王???(1/2)
新軍在郤犨和郤至率領下,來來回回地攻擊了楚共王熊審的部隊五次。
他們每一次都是堪堪進攻到楚共王熊審的戰車二十步左右,一次次不是郤犨行禮退下,便是郤至行禮轉身。
其實,他們對楚共王熊審行禮三次之後,楚共王熊審就該心裡有點逼數,命令戰車向後撤了。
畢竟,目前是個霸主只能讓霸主來俘虜的時代。
會需要特別提到「霸主」,主要是晉國的「卿」能位比大多數諸侯國的君主。
晉國和楚國都是當世的霸主級別國家,兩國的首腦自然會與其餘諸侯國存在級別上的差距。
楚共王熊審知道,但他就是不想退!
這樣一來,除非是晉君姬壽曼上前,要不郤犨和郤至就徹底無奈了。
新軍明明打贏,面對楚共王熊審牢牢釘在原地,贏了卻是只能鬱悶地掉頭轉身。
楚共王熊審在看自己的部隊。
他有些沒搞明白是自己的部隊太廢,還是郤氏的部隊太能打。
這特麼被來來回回鑿穿了五次啊!
要不是他死皮賴臉地釘在原地,楚軍的中軍是不是要直接被郤氏一波帶走?
心裡出現陰影的楚共王熊審不得不進行思考,他覺得很能打的公族部隊都這樣,左右兩翼豈不是要更糟糕?
左右兩翼的戰況比楚共王熊審猜測的要更糟糕!
啥情況啊???
二十一年前(公元前597年)的時候,楚軍還能在「邲之戰」狠狠地欺負晉軍,甚至干出了飲馬大河的偉業。
一代人過去,楚軍不行啦!?
楚共王熊審陷入自我懷疑的狀態,連帶懷疑楚國的這一代人不行。
他卻是不甘心,順帶不服輸。
不是人不行。
一定是開打的方式不對。
那啥?
二十一年前,楚軍是怎麼跟晉軍的展開方式來著???
戰局從打開就沒有出現過變化。
欒書和士燮帶著自己的部隊,發生接觸戰之後,切進去的進度比切油脂慢不了多少。
面對晉軍的兇悍攻勢,楚軍的人多勢眾並沒有發揮出優勢。
現在每個國家的情況都差不多。
士兵效忠的並不是國家,是他們的家主。
這樣的話,士兵上了戰場能有多少戰鬥欲望,取決的是家主平時的作風。
晉國這邊遠比楚國好得多。
如果說晉國想要上進是「困難難度」的話,楚國的上進渠道則是「地獄難度」。
等於說,楚國的上進渠道差不多要被完全堵死了。
另外,晉國的貴族要是「收成」好,願意跟麾下的武士分享戰果。
也就是進行額外的賞賜。
楚國則是一種極端的情況了。
送死肯定是士兵去,好處則一點沒有。
楚國的這種情況並不是春秋時期的現象,一直到亡國都沒有什麼改變。
所以到戰國時代,楚國與秦國進行爭鋒,某次楚國大敗虧輸又被秦國繼續挑釁,一位楚將就很通透地告訴當代楚王:沒救了,等死吧,告辭!
楚將跟楚王講完,真的帶上一家子歸隱去了(liǎo)。
現在楚國的國情就已經逐漸在顯露弊端。
好些有抱負又有能力的楚人?他們無法在楚國尋找到自己的舞台?無奈之下只能另謀它處。
一般是會到晉國,找個貴族投效於門下。
晉國發明了一個成語叫「楚才晉用」?專門用來形容當下的潮流。
其實?晉人壞滴很。
跑到晉國找機會的絕對不止楚人。
晉國一度是唯一的霸主,後來楚國迎頭趕上?成為兩大霸主之一。
不是沒人跑去楚國想要找到出人頭地的機會,關鍵是想在楚國太難太難了。
晉國雖然也難?關鍵是不少成功的例子啊!
看到有人成功?覺得自己有才能的人,肯定是要前仆後繼涌去晉國找機會。
「主,新軍退矣!」程蒲就是從楚國跑來晉國投奔欒氏的人之一。
他發現新軍退卻,第一時間告訴了欒書?臉上表情有些著急。
欒書當然沒有親自衝殺?他的責任是指揮軍隊,不是用手裡的劍去追求殺多少敵兵。
中間戰場,郤氏的兩桿旌旗都在往後移動。
「郤犨、郤至誤我!」欒書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
這特麼!
兩翼好不容易好擊潰對應的楚軍,結果責任重大的中間部隊拉稀了。
這一刻,欒書對郤氏的一叔一侄忿恨到骨子裡!
另一側?士燮自己發現了中間戰場的不對勁,他的劍砍向了車壁?憤怒聲道:「郤氏誤國!」
別說是知道郤犨和郤至碰上了不要臉的楚共王熊審,無奈之下才撤軍。
就算是他們知道郤犨和郤至的無奈?一樣會滿肚子火。
楚共王熊審不要臉?
那就將這個不要臉的傢伙撇在原地,去擊殺另外的楚軍啊!
到時候誰尷尬?誰知道。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戰場除了楚共王熊審的戰車?剩下的全是晉軍。
獨自待在戰場又陷入重重包圍的楚共王熊審?一定是滿臉的懵逼表情。
可惜的是壓根沒想到那茬。
又或者,他們不願意背負逼迫楚共王熊審的名聲?
總之,郤犨和郤至帶著新軍退下了。
養由基帶著本部將楚共王熊審給保護回到本陣。
「今日休兵!」楚共王熊審感覺到極度的窩火。
一陣鳴金聲現在楚軍的中軍敲響,隨後各處鳴金回應。
這個時候,楚國貴族的聰明勁到了發揮的時刻。
他們將蠻兵一堆又一堆地趕到前線,自己則是帶著本家私兵往後撤。
正在進攻的晉軍士兵很快就察覺到自己碰上的楚兵變得不一樣。
之前還是有個人樣的楚兵。
後來漸漸被披頭散髮又身上沒幾塊布的敵兵取代。
一聲又一聲的鳴金聲覆蓋了各種吵雜聲。
身在戰場的士兵,他們其實很難辨認聲音到底從哪裡傳過來,會下意識頻頻地看向自己的長官。
站在巢車之上的晉君姬壽曼看到楚軍全線後撤,臉上卻沒有露出開心或興奮的表情。
「君上?」胥童有些陰鷙地說:「新軍延誤戰機……」
「噤聲!」晉君姬壽曼眯起了眼睛,說道:「奉禮、知禮,何錯之有。」
尼瑪!
尊重君權(王權)要是錯誤的話,俺們這些老大豈不是會很危險?
所以,郤犨和郤至是浪費了大好機會,卻不算犯什麼大錯誤。
於君主來講,郤犨和郤至的行為甚至要得到認可。
上眼藥失敗的胥童一點都沒感到氣餒。
這種事情,持之以恆才是王道。
另外,他很清楚國君非常反感郤氏,有這點就夠了。
戰場之上,能跑的楚軍都跑了,留下沒來得及跑和被調上來阻礙晉軍繼續推進的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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