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蛤!對陣楚王???(2/2)
戰場之上,能跑的楚軍都跑了,留下沒來得及跑和被調上來阻礙晉軍繼續推進的蠻兵。
等待這些楚兵和蠻兵發現自己成了「墊背」,想跑卻已經跑不了。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不是成為一具屍體,就是迎來成為奴隸的生涯。
「寡人要大大嘉獎陰武!」國君說著,已經讓下面的人放低車斗,不想在巢車繼續風乾。
楚軍主動退卻,還是丟下數量不等的蠻兵和楚兵,來了個斷尾求生。
毫無疑問,發生在「鄢陵」的第一戰,以晉軍取得勝利,迎來了日頭的西落。
等待四周的光線逐漸在變得昏暗,好些人才反應過來。
這一打就從中午打到傍晚?
原來夜幕已經要降臨了啊!
濃霧一直籠罩到將近中午才散去。
算上潘黨主動出來致師,再被呂武殺掉;晉軍的左右兩翼率先發起進攻,中軍互相接戰,等於一打就是一整天。
楚國主動退卻。
晉軍抓住機會向前推進。
一退。
一進。
雙方向南移動了約有六里左右,陣線重新穩了下來。
晉軍這一方的輔兵被召喚起來,他們需要清理戰場。
敵我雙方的戰車,破損不嚴重就拉回去交給「貳車」修修補補,用在接下來的交戰中。
兵器肯定是要撿起來,記錄之後交給「司戈盾」保管。
陣亡的士兵,分清敵我地裝車。
屬於晉軍的這一方,會辨別身份,再去找個合適的地方進行合葬。
在辨別身份上面沒有多麼複雜。
一般會檢查己方陣亡士兵有沒有攜帶家書。
無法辨別的話,戰後各個貴族自己清點,看不到人又沒找到屍體,都會定義為失蹤。
一場戰爭下來,失蹤名單通常會比陣亡名單還多。
現在還不是當兵可恥的年代,逃兵是會有,卻是極少數。
因此被列上失蹤名單,幾乎可以判定為陣亡了。
敵方的士兵就沒那麼講究了。
拔掉身上的甲冑,搜一搜有什麼值錢的玩意,挖個大坑一塊埋了。
本來收屍這種事情是兩軍各自的事情。
只是,楚軍退得太倉皇,晉軍需要地盤來紮營,講究不起來。
將戰場收拾之後,輔兵搬動所需要的物資和工具,到新展現進行紮營。
新的營地紮好。
做好了準備,卻是沒有上場機會的魏琦,有些鬆了口氣,又感到失望。
肯定是失望更多!
老魏家非常重視這次「鄢陵之戰」,清楚能不能獲得卿位門票,就看這一次的表現。
夜幕降臨之後,高層又集中起來開會。
因為第一戰打贏,出戰的部隊自然是需要犒勞,營盤內的氣氛顯得既是輕鬆,也充滿了熱切。
沒有機會出戰的部隊,親眼看到楚軍的拉稀,期待輪到發揮自己武勇的機會。
魏琦不夠格去參加會議。
呂武倒是被邀請了過去。
原因當然是他白天的時候,陣上殺掉了潘黨。
國君一看到呂武就開懷大笑,沒來得及說話被郤至搶了個先。
郤至看上去對呂武充滿了垂涎,大聲讚嘆呂武的勇猛,表態希望看到呂武更出色的表現。
高興歸高興,喝酒也能少許喝一點,喝個伶仃大醉則是不可能。
事實上,禁酒令啥的,歷來跟高層沒什麼關係。
就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克制。
要是喝高了,自己碰上事死了拉倒,還要害得萬眾士兵一塊陪葬。
士燮找到機會,問道:「與天下第二對陣,感受如何?」
這是要捧哏啊!
呂武恭敬對士燮行禮,才說道:「初上陣略微惶恐,交戰則心無旁貸。」
沒人取笑。
又不是二愣子。
不管是上了多少次戰場,又或是幹掉了多少個敵人。
再次踏上戰場,心裡感到害怕,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心有敬畏,頭腦方能清醒。
能夠克服恐懼,才是真正的勇敢!
他們見到呂武沒有胡吹海侃,皆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來來來,寡人的天下第二,與寡人同飲一爵。」晉君姬壽曼率先舉起自己的酒爵。
呂武的案几上該有的都有,只不過盛酒的並不是「爵」,是「盞」。
幾位「卿」的盛酒皿具一樣不是「爵」,都是「盞」。
周禮就是這麼個規定。
晉國的「卿」地位超然,該講的「禮」卻不能逾越。
這場「鄢陵之戰」還沒有徹底分出勝負,勝了一仗小小慶賀,也是借這個機會商討接下來該怎麼應對。
臨到中場,眾「卿」開始商議戰事,很有逼數的呂武選擇告退。
他走出帳外,聽到了郤錡朝欒書大吼。
接下來卻不能繼續聽了。
哪怕不聽,用膝蓋骨都能猜測為什麼會發生衝突。
無非就是白天時,新軍面對楚共王熊審,做對了事情,卻沒將事情做得更完美。
比如,不嫩楚共王熊審,逮著其餘的楚軍可勁的嫩。
夜間。
晉軍這邊燈火通明。
楚軍那邊也是光亮十足。
因為地面的光線充足,天上的雲層都出現了倒映。
遠離戰場數十里外的「桐丘」和「棐林」都能看到「鄢陵」雲層倒映的亮光。
兩軍當然是在連夜備戰。
一陣陣「叮鈴噹啷」的聲音響徹了一整夜。
「叮鈴」是修補兵器或打造兵器的動靜。
「噹啷」則是在修補戰車。
到黎明前最為黑暗的時刻,一道道炊煙從灶里升向天空,食物得香味也開始瀰漫和蕩漾開來。
已經被通知今天會上陣,並且是作為前茅一員的呂武,早早地醒過來用餐。
穿戴完畢後,他來到魏琦這邊。
魏琦已經披甲完畢。
就是呂武昨天給的那一身。
「今日,中軍首戰。」魏琦當然不是講中軍第一次上陣,指的是中軍將作為當日率先發起攻擊的部隊。
呂武這次不是一「師」之「帥」,沒接到來自高層的命令。
「依眾『卿』所料,楚君當率『王卒』為前勁。」魏琦滿懷期待,更多的是忐忑。
這種忐忑不像是畏懼,是害怕表現不夠優秀?
呂武一聽是要跟楚共王熊審直接對陣,想到了郤氏一叔一侄的五進五退,猜測魏琦會不會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