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想消停?別做夢了!(2/2)
任何的制度都必須符合當代的實際需要!
簡單的一個比方,不懂怎麼伺候莊稼,偏偏要求別人按照自己拍腦袋的想像去耕作,是人幹的事嗎!?
呂武所知道的是,目前沒有任何的學說,有也只是一個雛形。
他知道的事情多,跟現代的認很多一樣,也就是都有「知而不精」的毛病,自然而然需要花時間去回憶和記錄,再進行整合通順。
為了能使身板變硬,他實際上真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做學問,好不容易以為今年能消停一下,沒想到戰事沒看見影子,國內的事情倒是一件接著一件地來。
「主,智伯近期並未拜訪何人,往之拜訪者亦寡,卿大夫僅有下軍將前往。」成甲原本作為宋彬的副手,後來被呂武安排在『新田』干情報收集的活。
呂武關注智瑩幹什麼?
智瑩可是晉國僅存不多的老狐狸之一,窩在封地不知道在憋什麼壞水,不會無緣無故到「新田」來的。
有些人不出現也就罷了,沉寂了很久又突然現身,不去進行關注該是心多大呀?
程氏與智氏本來就是一夥的。程鄭等智瑩來了「新田」有一段時間才去拜會,裡面絕對有不對勁的地方。
其餘人沒去拜會智瑩的原因則是非常複雜。
以呂武為例,首先是目前高層的形勢非常詭異,再則就是太殷勤會惹人多想。
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幹什麼都會有人盯著,再進行各種各樣的解讀。
很多時候上位者真沒想搞什麼,偏偏總是會被各種花樣進行解讀,著實是令人哭笑不得。
然而,那就是人們為什麼想成為上位者的動力之一。
最為值得重視的是,智瑩本身沒表露什麼信號,誰都不知道他來「新田」做什麼,哪個敢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湊上去?
呂武想到了什麼,要開口問之際猛然間意識到成甲離開,屋裡就只剩下自己和負責伺候的小白和小青。
這兩個來自越國的女人,她們先是作為侍女,後來變成了「嬖」。
所謂的「嬖」地位在「媵」之下,說白了就是貼身人之類,沒脫離侍女的身份,比侍女多了一個陪睡的工作。
那麼多年過去,小白和小青給呂武生了一男一女,身份到「嬖」也基本到頂,不可能再有所提升了。
她們的孩子跟其餘的「媵」一樣,歸於主母進行撫養。
現在的任何一個家族,女主人只有一位,其餘女人生下來的孩子都屬於女主人擁有養育權和照顧權;所有的孩子只能有女主人這麼一位「名份」上的母親,稱呼母親也只能喊女主人。
必須要說的是,因為所有孩子都歸於女主人,導致目前的嫡和庶界線並不是那麼明顯,唯一分得最清楚的就是女主人所生長子享受繼承一切的天然權利,其餘男孩子或女孩子則是一視同仁。
呂武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毛筆早就有了,王翦只是進行改良)
小白和小青一看到呂武的動作,習慣成自然地一個去拿皮裘,另一個則是走向了擺放兵器的架子拿起了劍。
曾幾何時,呂武去一個小貴族(梁挈)的家裡,看到別家有侍女和一套伺候人的排場感到羨慕不已。等他有了比別人更好更舒適的生活,以飛快的速度適應了所擁有的一切。
呂武一動,整個家裡也跟著動彈了起來。
房屋周邊的武士靠攏上來,各處的武士進入等待命令的狀態。
車夫要趕緊地準備好車架,牽來拉車的馬,等候可能得到的召喚。而實際上,呂武不一定會出門。
一些負責灑掃的人,地上未必髒了,他們卻要趕緊再灑掃一遍,免得主人走過時靴子底下沾上了什麼。同樣,呂武也不一定會走過那裡。
該做什麼的人,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服務呂武,哪怕不一定會用得上,進行準備總是沒錯的。
什麼叫極致的生活?不就是有著很多人圍著一個人轉,偏偏那人不一定會去享受到。
呂武一邊走一邊想道:「算一算時間,阿?(jìng)也應該到都城了?」
趙莊姬已經過世了七天,遺體沒有被趙武接回去,仍然停放在「下宮」這個地方。
人死了七天,放著不會臭嗎?後世有冰櫃,目前靠的是冬季收集儲藏的冰塊,哪能就給放臭了。
陰氏跟趙氏是姻親,長輩過世陰氏這邊不但呂武需要去,嬴?也是需要到場的。
另外,呂陽被呂武丟到秦國那邊,呂武事先已經詢問過趙武,考慮到派人去召回呂陽也要耗時至少一個半月,雙方對呂陽無法到場取得了諒解。
一樣必須去參加趙莊姬葬禮的還有范氏和智氏的人,他們跟趙氏一樣是姻親,兩家的女兒都嫁給了趙武。
另一個絕對需要在場的是邯鄲趙,他們哪怕是進行了分家,一些禮儀場合不能不在。
如果韓厥沒有過世,韓氏的人絕對不會出現在趙莊姬的葬禮。
從韓厥敵視趙莊姬來看,又根據韓厥對趙氏的恩情念念不忘,已經側面證明趙莊姬在趙氏(主宗)覆滅里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關鍵韓氏現在當家作主的是韓起,韓氏需要來自趙氏的扶持,超大概率也會去參加趙莊姬的葬禮。
其餘家族則就屬於可去可不去,鑑於趙武好歹是個「卿」的身份,他們總要給面子。
呂武到後來才知道趙莊姬不會安葬到趙氏的祖墳,他跟所有聽說了的人一樣對趙莊姬會安葬到公室的墳塋感到詫異,隨後想到了更多。
安葬到公室的墳塋是趙莊姬的「遺囑」之一,她剩下的財產不是要給趙武,而是轉贈給了國君。
安葬公室成員的所在不是在「新田」,是在一個叫「絳」的地方。
發生「曲沃代翼」之後晉國歷代的國君薨了,包括公室一些重要成員死亡,沒有例外都是葬在「絳」這邊。
從趙莊姬選擇葬在「絳」而不是老趙家的地方,不得不使人產生諸多的聯想。
偏偏趙武沒有反對直接同意,算是直接「自爆」了嗎?
在趙莊姬的葬禮上,呂武時隔數年之後再一次與智瑩面對面。
兩人相互無言對視了一小會,再臉上各自泛起笑容。
什麼?葬禮不適合笑?那要看看是誰在笑。
那一刻,呂武從智瑩的眼眸里看到了深邃,無比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