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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放不下心,阿佑同她們便有了商量,告訴小主子已去尋了,一有消息便會來報的。
眼看著再裝不下去,幸雨一咬牙,將堵著心的大疑一併問了,「殿下這是何為日日問起那人?一個傷了殿下的賊人,自有阿佑哥哥他們去查辦,殿下無需如此掛心的......」
除去那賊人外,妖帝那頭也是怪哉。
宅子裡的信件送出去一封又一封,將小主子的身子狀況,日日都寫在上頭送出去了,三日了還不見回信。真似石沉大海,有那麼些杳無音信的怪感。
照著妖帝對小主子的上心之意,小事都須得事無巨細的安排著,何況是這樣大的事兒呢。
樂諳由她扶著半靠坐在床榻上,悠悠嘆道:「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只是有些想見見。」
樂諳渾渾噩噩過得這幾日,迷夢連連。夢中她不是自己身處何處,但似身在一人的懷中,那人懷抱溫暖,柔語綿綿的將她哄著......那夢中,她真似珍寶一般,被人護著憐著。
夢醒時分,她還記著攥緊了那人的衣襟,是不舍她走的。
她復又低下頭來,輕輕揉了自己的發頂,溫溫道:「諳兒往後同你爹爹在一起,一定要乖。萬事莫要怨恨於他......娘親,這便走了。」
......
娘親一詞,似乎是向來與她無關的。阿修同她說,她是天生天長,初見時就是一顆圓圓滾滾白白淨淨的蛋兒,是上天將自己送到他面前的。
如此說來,她本就沒有父母的。
可前幾日在牌坊上瞧著她的那人......在用術法扼住她心脈的那瞬,她腦中一股子奇異的神思湧進,倒覺著與那人相熟,今日恰似時隔許久相聚,久別重逢一般。
刺痛來時,她便不管不顧的想去瞧瞧那人的模樣。
可惜,還是未能瞧見。
......
幸雨哪能懂得那麼多,氣道:「殿下見那人做什麼,左右是個賊人,朗朗乾坤之下都可出手傷人的。見了他可是要吃虧的。」
樂諳也嘆,那人確是奇怪了些。
幸雨端了熱粥過來,呼呼輕吹了幾下,送到她嘴邊,哄道:「殿下多少吃一些罷。這幾日都在房裡養身子,本就沒有氣力,得多吃上一些。」
人間的碗器,自然比不上妖王宮裡那些個白玉瓷的碗器來得精巧,不過褐土的顏色瞧在眼裡倒是順眼的。幸雨那木頭小勺子盛了些微的藥粥,被她乖順的含入口中,慢慢咽下。
幸雨見她乖巧,這才展開了笑顏。繼而一面說道著這藥粥的來處好處,一面兒繼續細心餵著她喝。
「這藥粥可不好熬呢,殿下得多用一些。王宮醫費了極大的勁兒,尋來遠處山尖尖的珍草,混了咱們陛下吩咐帶著的一些奇珍一塊燉著許久方成。」
「王宮醫昨夜可真真在後廚守了大半夜呢!熬得雙目通紅,此刻總算可安心歇下了......」
幸雨這話,誠然使得樂諳心頭升起愈發多的歉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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