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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陛下所言甚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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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士宅邸,陳重蒙還在觀望北面無終宮的動靜,父親陳世宏卻自塔樓中驟然奔出。陳大學士不僅衣袍都沒系好,腳下還是書房穿的鱷皮拖鞋,神色極為驚惶。

「備車!快備車!」

陳世宏嚷嚷著,對他頓足道:「真讓你說中了!女皇出了天廟!」

陳重蒙如置身敲響的大鐘里,腦子嗡嗡作響。

「跟隨敬親王進宮的王府侍衛和神武衛兵丁已經潰逃,麾下的高手不知所蹤,還不清楚敬親王的處境。」

陳世宏催奴僕:「才燒起爐子?快點快點!」

「等等!」陳重蒙回過了神,「父親此時進宮所為何事?」

「嗨呀!誰知道那丫頭這麼快就起來了!「陳世宏已是氣急敗壞,」偌大計劃滿盤皆輸,此時不去表忠心,連從頭再來的機會都沒了!」

陳重蒙倒是冷靜下來,「父親此時去表忠心,真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嗎?」

陳世宏愣住,陳重蒙繼續。「女皇登基伊始,父親還是最先支持她的大學士,那時遵的是君臣綱常。等女皇坐上社稷之座,父親領朝臣請立攝政,也是遵君臣綱常。這都是正大光明之事,父親所為都是君子正道,無人能夠質疑。此時父親去表忠心,豈不是背離了這樣的正道,變作向女皇私人示忠。在女皇眼裡,會不會成了奸邪小人呢?」

「嘶……」

陳世宏抽了口涼氣,看向兒子的目光頓時變了。

他背著手在原地打起了轉,轉了幾圈,沉聲道:「熄火!」

這是放棄了夜奔乾明殿的打算,諫言被採納,陳重蒙也鬆了口氣。

「女皇為何這麼快就下了社稷之座?」他生起濃濃疑懼,「而且時間這麼巧,剛好趕在敬親王逼宮的時候,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陳世宏異常沮喪,「自是那丫頭實力非凡,連大人們都料錯了她的深淺。」

「我看那馴象所也有極大幹系!「陳重蒙堅持自己的看法,」他們這幾日散播的消息完全擾亂了人心!「

大學士深深嘆息,「應該是吧,待這一關過去,該得從長計議,先從削剪黨羽入手了。」

「敬親王的黨羽有哪些,全都挖出來!」

乾明殿前殿,女皇端坐寶座,低沉的嗓音帶起凜冽寒風,衝擊著整個殿堂。

地面除了丹陛那一圈外,坑坑窪窪已無半塊完好地磚。數百文武官員烏泱泱跪了一地,連聲大氣都聽不到。靠近殿門的地方還空出了塊地方,跪在周圍的官員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那裡立著尊晶瑩剔透的雕像,正是展臂呼喊的敬親王。

「還有那些潰逃的叛黨,不能讓他們為禍中京,馬上行動!但不准擾亂中京人心,否則視同叛黨,一體論處!」

女皇穿著鳳服便裝,身上還彌散著沐浴之後的香氣,顯得很疲憊,扶桑侍女並未如往常那樣隨侍在旁。她直接跳過解釋和說服環節,提出了完全沒有可行性的要求,在場的各部院主官和各衛所都督都指揮使們卻沒一個人吱聲。

這個時候就算女皇要他們全體脫光衣服,在御道上跑個來回,也沒一個人敢吱聲!

凍成冰棍……不,冰雕的敬親王就立在殿裡呢。

官員們領命散去,就留下了三個人。

「陳大學士呢?」

女皇瞧了瞧留下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大學士當是效仿前朝先賢故事,不願深夜進宮,擾亂人心。」

右都御史呂適行竟然為陳世宏說話,「此乃君子正道,令人感佩。」

「君子?」女皇呵呵冷笑,「君子就是趁著朕坐上社稷之座,糾合起來奪權的麼?他若是願意放下臉面做個小人,急急趕來見朕,朕還不好說他什麼。現在麼,他既然當定了君子,就別待在朝堂了。小晴,陳世宏之前不是上書告老暫時留中了嗎?給他批個准字!」

侍立在丹陛下的司禮監女秉筆應了聲,向呂適行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後者垂著眼帘面無表情,仿佛剛才沒說過一字。

「你叫什麼,哪個監的?」

女皇轉向另一個人,此人戴著缺角紗冠,竟是個太監。

「難得你組織內侍趕來護駕,」女皇有些好奇,「朕將你們置於冷宮,為何還如此忠誠?」

「陛下——!」

中年太監噗通跪地,激動得泣不成聲,「奴才是浣衣局監丞邵皓,陛下如此仁、仁德,方才便、便是死了,也無憾了。」

「陛下讓你說話,不是讓你哭嚎!」

另一個脆亮女聲響起,渾身裹滿繃帶的遠坂愛出現。

「小愛!」

女皇頓時沒了威嚴,蹦下寶座拉住遠坂愛,責備道:「讓你好好躺著休息,怎麼又跑出來了!」

「現在可不是鬆懈的時候,我……微臣哪能休息?」

遠坂愛有些虛弱,但精神還好,她催促太監:「陛下問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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