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我才不是你那個變態的父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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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緩緩站起,原本的柔弱和逃避已然消散,淡淡變光正自她體內溢出,化作股股漣漪,振盪著四周。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沒有告訴我我應該知道的事情。」
她低聲說著,跟之前的呢喃相比,語氣堅定有力。「更不是我想看到的母親。」
「這裡的冰雪神力掩蓋著一切,跟我擁有的力量有些不一樣。我認為是在有意隱瞞著什麼事情,我必須破開這層虛偽的屏障,看到我希望看到的真實。」
說話時她抬起手臂,讓身上的漣漪翻卷得更加猛烈,向外擴展的範圍更大。
漣漪伸展到了丹陛上,碰觸到那具屍體的雪白長袍。衣袍的袍角悄然粉碎,化作紛飛碎屑,如雪花倒飛般,冉冉飄升。
小麗停了停,咬咬牙,繼續推動力量。即便衣袍繼續崩解,也不再猶豫。
這下不僅是衣袍,連帶袍內早已枯乾風化的血肉骨骸,也一併揚作了飛灰。
等王座上的屍骸盡數灰灰時,飛灰縈繞在王座之上,如蝶群般徘徊飄舞,似乎還在眷戀著什麼。
就在這蝶群飛灰振翅之間,點點白光閃爍,這白光異於殿堂中的白光,也異於小麗身上的白光,帶著似乎貫通了另一個世界的剔透,以至於王座和殿堂都變得不那麼真切了。
然後小麗見到了一張臉,一張幾乎跟她一模一樣,但又顯得柔弱的臉,正露出訝異和疑惑,以坐在王座上的身姿看向自己。
兩個小麗同時震動,然後漣漪頓消,白光黯去。殿堂里恢復了原貌,王座上空空如也,那些如蝶群飄飛的飛灰紛紛揚揚落地。
「母親……」
小麗兩眼發直,一時百感交集五味雜陳,連思緒似乎都被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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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坐在王座上,上代小麗兩眼發直,似乎注視著另一個世界的景象。
高德覺得很不對勁,殿堂中的景象有些迷離,某些地方的光影還在微微扭曲,像是來自外界的力量正在撼動白境。
小麗!
他猛然驚覺,殿堂中的冰雪之力有些混雜,其中像是外來者的冰雪之力,莫非就是小麗散發出的?
小麗也正在這處殿堂里,就在王座之下!只不過是在現實里,與白境虛實相隔。
「你……」這個小麗忽然問:「還是沒有記起來嗎?」
高德搖頭,他的確有另一世,但絕對不是作為這個小麗的父親。以普遍邏輯而言,不該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匯聚到他一個人身上。
「但為什麼你能輕易走進白境,還讓我感受到這麼熟悉的氣息?」這個小麗艱澀的搖頭,顯然開始有些接受了高德並非是她以為的那個人的現實。
「為什麼你的小麗,又有獨立的靈魂?」她呢喃著:「她的確與我的血脈種子有關,但她身上的冰雪神力並不純粹,說明你的話是對的,她並不是純粹的光精靈。」
她顯得異常迷惑,甚至彷徨無助。「到底發生了什麼?出了什麼事情?才會出現這樣的偏差?這樣一來父親的計劃又該怎麼進行,我在這裡跟五十萬光精靈枯等了十萬年,又是為了什麼?」
「那個計劃,最終是什麼呢?」
高德終於問到了與現實有關,並且與未來有關的問題。「您父親讓您回到這裡,跟光精靈閉城封山,一直等到現在,是準備做什麼呢?」
這個小麗目光稍稍收斂,注視著高德,看了許久。直到看得高德低下了頭準備請罪,才幽幽的道:「不管你是不是父親,是不是與父親的血脈種子有關,你終究來了,終究踏進了白境。至少你的到來是與父親有關的,那麼告訴你也無妨了。」
「父親讓我帶著光精靈封鎖北冥山,是讓我們穩定北冥山,讓冰雪之力可以維持現實世界的一個支角,不管黑暗怎麼侵蝕現世,現世終究還能保存住一點物質的純淨。」
「這個目標在過去十萬年裡,已經成功過很多次了。不管凡人世界崩潰到了什麼程度,因為有北冥山在,有純淨的冰雪之力在,黑暗始終無法徹底吞噬現實世界。有北冥山在,聖山才可以一次次將現實世界重啟。」
「父親的另一個計劃,就是……用他留下的血脈種子製造出錨標,給依舊在歸鄉途中的仙洲人指示位置,讓仙洲人可以回歸這個世界,徹底清除黑暗。當然那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比如他終於說服了仙洲人,願意回來解決問題,而且也找到了徹底清除黑暗的方法。」
「為了讓北冥山隨時可以完成這項任務,我和所有光精靈將自己封鎖在北冥山里,千方百計延長生命。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再進入白境,只是延續意志。」
高德深深震撼,為這對父女賭上了無盡的時光和所有生命,只為拯救這個世界的英勇壯舉而感動。這時候他才真切體會到,當自己踏入白境的時候,這個小麗掀開車簾時,臉上那如花綻放的喜悅。
那不僅僅只是迎接父親的喜悅,更是為完成了使命,終於可以獲得解脫的輕鬆與滿足。
這時候他甚至為自己不是她的父親而異常愧疚。
「北冥山的白境,」他抱著一絲僥倖問:「真的只可能為你父親而開嗎?」
上代小麗呆了呆,注視著他的目光從散亂變得凌厲。
「嚴格說不只我的父親,另外還有個人。」
她低沉的說:「但那個人,絕對不可能再回來。」
高德不解,憑什麼這麼說?
「那是個刑天,曾經的刑天領袖。」她說:「是他把我送回北冥山,幫助我完成封鎖的,所以他可以進入。但在這之後他就死了,灰飛煙滅,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