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正主另有其人(1/2)
城門樓的堅冰已經盡數剝離,城門樓本身都已經崩塌大半。原本立在上面的光精靈冰雕群化作了焦黑的殘骸乃至灰燼,自樓上升騰而起的冰彈已經少了大半。
兩側的阻擊陣地已經聽不到槍聲,衝撞摔打的鈍響,變調而非人的嚎叫,比之前猛烈了無數倍的動靜,混雜在各色魔光中迸發。不管是魔人還是冰原獵人,此時都化作了猙獰惡魔,相互撕咬搏擊。
城門樓之前,由無數鋼鐵巨人列出的整齊戰線已然消失。鋼鐵巨人要麼已經被撕扯成零件散落在冰雪裡,要麼各自為戰,每一部都跟幾個十幾個惡魔作者殊死搏殺。對了,他們早就死了,現在不過是融進了鋼鐵里的血肉意志,還在堅持履行他們的使命。
沸騰的戰場中心,布滿了大大小小如隕石坑般的大洞和裂谷般的縫隙,即便是堆積了若干萬年的冰雪,在坑洞和縫隙中也被穿透,露出原本的岩石泥土。
四色魔光由白光牽引,隨著長斧振盪出滾滾浪濤。每道浪頭都是不同屬性的惡魔之力,凝結出不同形態的惡魔虛影。這些惡魔虛影又挾帶著含有實質的攻擊,即便力量並不是特別強大,讓兩道身影也不得不變招自保。
「這就是刑天的力量嗎?」揮舞著血紅長鞭的朱雀嘖嘖稱奇:「沒你的話這次我可要吃癟了,看來得跟你道個謝。」
另一道身影驅使著湛藍與炫紫光流,不斷在力量波濤中試探,聞言冷冷的道:「你該加個又字,早在高德身上你就吃過不只一次癟了。這傢伙比高德還要強,沒我你可不止是吃癟那麼簡單。」
朱雀的血火長鞭跟又一道血紅浪濤相撞,爆出沖天冰柱,彌散出的雪塵瞬間凝結成稟報,在偌大範圍里噼噼啪啪飛灑。
被這道衝擊震得身影晃動,甚至由實變虛,瞬間飛掠到幾十米外才重新凝實,朱雀哼道:「說得你一個人就可以解決他一樣,這終究是刑天,還是在這裡守了若干萬年的初代刑天。跟我們比就是超級老妖怪,吃點癟也不算丟臉。」
「你到底是來見識初代刑天的本事,還是來幹活的?」白虎說:「你我之前誤算和失手了好幾次,不是形勢驟變聖山全面退縮,這些過錯都足以讓至尊把我們封凍起來。你就不能認認真真的跟我配合,至少先衝破眼前這一關?」
他們兩人就如飛舞的陀螺,繞著中心掀動浪濤的高大身影打轉。然而不管他們發動任何攻擊,最多也只是消減浪濤中的惡魔之力,始終無法傷到對方。沸騰的四色魔光之中,那道高大身影被淡淡白光罩住,他們的惡魔之力只要碰到白光,就像投入了無盡深淵般瞬間消融。
「我是來找樂子的!」朱雀冷笑:「別裝作對什麼至尊有多忠誠的樣子,噁心。也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咱們被推到前面來打頭陣到底是什麼用心,壓根就沒指望我們解決掉這傢伙,只是消耗他的力量。」
即便攻擊毫無效果,白虎依舊專心致志全力以赴。等又送出幾道藍紫光流,裹挾著寒冰捏作巨大冰棱,在絢麗魔光後的白光上振盪出圈圈漣漪,才回應道:「你既然知道是消耗,就老老實實做吧,也沒有逼迫你賭命。話說你以前可沒這么小心,是不是在松州被高德教訓之後就有了心裡陰影?」
宛如火鳳凰的橘紅烈焰飛奔而出,轟在魔光之間的白光上。大片冰雪瞬間升騰成煙氣,氣流也因瞬間的溫差而急速吸聚膨脹,自上空看宛如升起了團蘑菇雲。
不認為這一擊有什麼效果,朱雀怒聲道:「放屁!」
「我有心理陰影的是我們現在正在乾的這些爛事!」她倒是口無遮攔,「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奪取北冥山這座冰雪神力的起源之山,然後污染它,讓現世失去最後的純淨依憑?」
「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趕在惡魔降臨前,主動用惡魔之氣侵蝕所有凡人,把現世變成魔人的世界,重建魔人王朝,就這樣?」
「以前我還相信這個,相信凡人既然逃不過混沌惡魔,就該主動接受惡魔之力,掌握惡魔之力,團結在魔人王朝下,以惡魔之力為武器擊敗混沌四魔。現在我只覺得這種想法真是天真幼稚,掌握惡魔之力這種說法就是最大的謊言!」
「跟惡魔之力的接觸就是賭博,沒有回頭路的賭博,這條路不過是妄想左右逢源投機取巧。世界的一面是純淨的真實,一面是侵蝕的黑暗,走中間的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白虎低喝:「你收斂點!」
他又微微嘆氣:「那還能怎麼著?純淨的真實什麼時候能守住了?現在聖山不都放棄了嗎?我們只能搶在惡魔之前讓凡人變成魔人,然後……讓魔人們在競爭中變得強大,變得更能保守自我,找到在混沌中仍然作為人類延續下去的道路。對個人來說當然是賭博,對整體來說,這是不得不做的抗爭。」
接著語氣變得不屑:「難道像聖山過去乾的那樣,把凡人當做豬,把現世當做豬圈,這樣就能守住純淨的真實了?你看聖山不是也想明白了,終於放棄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朱雀一窒,轉開話題說:「那奪了北冥山,也把它浸染了,就能有好結果?這可是最後的壓艙石了,沒了的話船還是要沉,那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至尊自有祂的考慮。」白虎無所謂的道,「而且把它浸染了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誰知道最終會怎麼處理呢。我只知道,這個地方似乎跟仙洲人有關。」
朱雀不以為然:「這不是廢話麼,整個世界都是仙洲人創造出來的,什麼地方跟他們無關?」
白虎還想說什麼,前方裹住高大身影的四色魔光浪濤忽然紊亂起來,異彩閃爍異彩迷離間,藍色魔光漸漸消去。
「他控制不住惡魔之力了!」朱雀大喜:「看來消耗戰的思路還是正確的!」
只剩三色的魔光亂流後,暖白光輝比之前淡薄了不少,已經能看清巨人身上的戰甲細節,其中左肩的肩甲已然崩裂。
「終究封凍了這麼久,」白虎說:「刑天是最純粹的凡人,就算活到了現在,也已經意志模糊魂魄潰散了。很難說這傢伙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那身戰甲。不過還好,看起來他不是那個刑天。」
朱雀訝然:「哪個?聽起來還有你也很忌憚的刑天,莫非是天廟裡的那個肖茂密?」
白虎低低笑道:「怎麼可能?肖茂密不過是小角色,跟刑天的初代連長比都算不了什麼,我說的是刑天最初創建的時候,就領導著刑天的頭領。」
「哦……」朱雀恍然,「是那個傢伙啊,可那傢伙不是早就沒了嗎?」
………………
初代刑天的首領,高德不知道這個人。
「說起來他算是我的……弟弟,當然不是血脈上的。」上代小麗說:「他是父親創造的第一個人類,各方面意義上都是最純粹的凡人,也是與這個世界純淨真實的一面綁定在一起的。」
「仙洲人在他身上獲得了人類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各項數據和信息後,才開始了大規模繁衍。等到魔人王朝降臨時,為了抵禦混沌,又創造了刑天。」
「最初的刑天來自各個種族,他是唯一的人類,也是最年輕的。但他最接近這個世界的純淨真實,所以反而成了領導刑天的最佳人選。在一次次戰鬥中他贏得了戰友的尊敬,我跟他的關係也很好,比親姐弟還要親。」
「仙洲人撤離的時候,也是他帶著刑天留了下來。我不敢說是因為我堅持守衛北冥山的原因,但至少有些影響。而且他是除我之外唯一知道父親計劃的人,工作組回來之後,也是他負責居中聯絡,確保我能執行父親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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