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正主另有其人(2/2)
「仙洲人撤離的時候,也是他帶著刑天留了下來。我不敢說是因為我堅持守衛北冥山的原因,但至少有些影響。而且他是除我之外唯一知道父親計劃的人,工作組回來之後,也是他負責居中聯絡,確保我能執行父親的計劃。」
不管是老連長,肖茂密,還是三十九號,都沒說起這個人。
高德問:「他叫什麼?」
這個小麗明顯遲疑了,甚至抿了抿嘴唇,顯得相當緊張。
好一陣子後,她才用苦澀而無奈的語氣說:「他叫高熾,熾熱的熾。」
高德也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說:「也姓高呢。」
上代小麗緩緩搖頭:「不可能是這樣的,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他的血脈種子?」
另一個真相開始顯露出來,高德當然不是上代小麗的造父,但有可能跟初代刑天首領有關。
「說不定工作組帶回來的,並不是你父親的血脈種子。」他自顧自的猜測:「而是被換掉了,甚至不是什麼血脈種子。總之你父親對仙洲人的說服工作應該沒有成功,或者是有了另外的計劃。」
「父親不會變心的!」這個小麗暴躁的低呼,這顯然是她最害怕的。
高德勸解她:「你父親不會變心,但意外難以避免。比如……你父親如果面對仙洲人種族和你,還有這個世界,必須二選一的時候,他說不定也只能做無奈的選擇。還比如你父親的對手知道了這個計劃,用卑劣的手段搞了破壞。」
「我可以確認那是父親的血脈種子,不然我也不會留下自己的血脈種子。」這個小麗鎮定下來了,「而且仙洲人雖然不把我們這些受造種族平等相待,卻沒有誰道德敗壞,他們都是高尚的人。」
高德攤手:「那到底是什麼狀況?對了……」
他問到這個初代刑天高熾的情況:「為什麼他送你回北冥山之後就死了,還死得那麼……慘烈?」
「工作組回來之前,不周山沉進了黑暗中,」上代的小麗說:「他們就是為此回來的,他帶領刑天衝進不周山,焚燒自己的魂魄,開闢出可以讓刑天順利進入的台地。現在台地上都還有紀念他的廟,如果你進去……對了你進不去。」
高德很失望,他還以為自己真跟這個刑天有關係呢,結果就到此為止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高德問:「我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帶著什麼任務來這裡,可我又確實踏進白境了。您這邊是不是還要繼續之前的計劃,或者另有打算?」
上代小麗看著他,眼裡翻滾著痛苦甚至絕望:「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是父親,不是帶著父親的使命而來的,計劃就毫無意義了。」
殿堂里微微震盪,在高德的超脫視野里,又看到了隱約的漣漪。
他止住撕破白境找到小麗,那個真正的屬於他的小麗的衝動,對這個小麗說:「或許帶著使命而來,做最終決定的並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
這時候上代小麗才從迷亂的心緒中掙脫出來,低沉的說:「你提醒得對。」
不愧是小麗的血脈之母,苦苦等待了十萬年,耗盡了自己和整個種族生命,到頭來計劃出了岔子,換作高德,恐怕早就撞牆而死了,她卻還能承受下來並且冷靜思考。
「不過問題是,」她又嘆氣,「她身上的人類血脈,又是誰的呢?」
老實說,高德也非常想知道答案。
………………
小麗小心翼翼的催動冰雪神力,審視著漣漪蕩漾之處,殿堂里的細微變化。
她卻是看到了當漣漪擴展到王座的時候,與她酷似但更像是純血光精靈的面容出現,那張面容也確定看到了她,露出包含了驚愕在內的複雜表情。
北冥山……至少是城市裡,存在著白境!
她是知道白境的,嚴格說社稷之座連接的不周山一角,其實就是某種白境。但社稷之座終究是與混沌惡魔直接對抗的地方,白境不僅不是純粹的,也並沒有覆蓋現世。
師傅說過的那種與現世相連的白境,她從未見過。那得是由純粹的神力創建和支持,在混沌壓迫世界的環境下,也只有招搖山、北冥山、崑崙山和常羊山這幾座神靈之源才能擁有了。
一時她心緒如怒潮般激盪,莫非這座城市並非她所見的毫無生氣,只有凍結萬年的遺體?那些遺體所承載的魂魄其實活在白境裡,當她走進城市時,其實就是穿行在他們之間?
自己的力量似乎可以推開北冥山的力量,讓白境具現在她眼前!
想到就做,小麗加大了力量,殿堂里不再是漣漪微盪,而是波瀾翻滾。破損而褪色的地板重新光亮鮮明,熄滅的燈台亮起躍動白光。
她驚喜交加,推動著力量之浪沖向王座,想讓王座所在的空間顯現出另一種真實。
然而力量被高大身影擋住,等這個像是穿著刑天戰甲的巨人由模糊變得清晰,但還裹著層迷離白光時,小麗已經驚呼出聲。
「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