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改變世界得從改變聖山開始(1/2)
高德裝作一瘸一拐的進來,見著女皇埋頭在書桌上看奏章,遠坂愛則沒好氣的對他翻白眼。
「高國公這是怎麼了?」倒是朝會時沒現身,現在還在角落裡奮筆疾書的上官晴說話了。
遠坂愛又沖她翻白眼,別看她坐在這,外面大殿的情況她其實聽得一清二楚。至於姚婆婆先後假扮女皇和宮女,跟女皇說的那些話,她就在旁邊支愣著耳朵聽呢。
女皇和麗的秘密並沒瞞著上官晴,包括姚婆婆在內,都是把她當做與凡人接觸的耳目喉舌甚至手臂。她也深知自己的使命,一直謹言慎行,從未泄露過秘密。
「陛下……」
高德先向女皇行禮,女皇沒理他,然後再回應上官晴:「謝上官秉筆關心,我沒什麼。犯了點錯,挨了點板子。」
「高國公竟還要挨板子啊?」上官晴故作吃驚,同時向遠坂愛擠眼。後者這才恍然,原來是女皇還沒整理好心情,只能讓她先應付高德。
難怪女皇跟自己都挺依賴上官晴,這姑娘察言觀色體貼人心的本事還真是比她們強得多。
沒過多久,遠坂愛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再會察言觀色體貼人心,遇上高德這種不按套路來的傢伙都要吃癟。
上官晴只是跟他客套幾句拖點時間,沒想到這傢伙不僅當真了,還借題發揮。
開始高德的回應還只是陰陽怪氣,「有錯就該罰,這是即便天崩地滅也不會更改的至理。」
接著就蹬鼻子上臉了,「以我犯下的過錯,即便被砍了腦袋,都是應當的。陛下只打我的板子,這是莫大的仁德啊。」
「高國公你……」上官晴品出了味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微微笑道:「小女子記得你是東海都督啊,什麼時候當了御史呢?」
這話已有警告之意,可惜高德這傢伙就算聽得懂,也不會在乎,繼續道:「不過當時殿堂上犯錯的可不只我一個,還有不少人別說受罰,連錯都沒認呢。」
「喂!」遠坂愛忍不住了:「你是嫌鐵木板子不舒服,想換狼牙棒繼續打嗎?」
「好啦……」女皇開口了,語氣慵慵的,甚至帶著點讓遠坂愛跟上官晴同時轉頭遞顏色的甜味,陛下你現在是陛下不是麗!
「我錯了,行不?」女皇對高德說,後者詫異的看過來。
女皇轉開眼神,淡然道:「還不滿意,等明天朝會朕再正式道歉。至於臣子們,從大學士到御史一個也不放過,統統罰俸,行嗎?」
「不必了不必了。」高德趕緊道:「陛下就別再提此事了,當然臣僚們罰俸是少不得的……」
頓了頓,他頗有些心痛的說:「連臣一起罰吧,一年……不,半年好了。」
三個女孩子相互遞眼色,都在努力掩飾笑意。
「此事就到此為止。」女皇輕咳一聲,嚴肅的說:「不過你的事情,扶桑的事情,連帶惡魔艦隊與大明人心的事情,仍然沒有解決。這會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聽聽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高德頓時屁股也不痛了,腿也不軟了,腰也變直了。
這事他原本不覺得有什麼是個事,可剛才朝會上群臣的表現讓他意識到這不僅是個事,還是個大事。只說自己真的封了王,呂適行林德誠這幫「高黨」必然就要跟自己割裂,這問題就不小。
他哪可能只靠區區扶桑一地對抗惡魔艦隊,那裡除了人,什麼都缺。加上西嶺那邊的情況,他必然要在朝堂上找奧援和馬仔。可他一旦成了東海王,當朝大學士和錦衣衛大頭目還能跟他站在一起?
當然女皇也能再給他封一些官職,甚至把西嶺那邊的事權交給他,問題是到時候呂適行跟林德誠都會堅決反對。已經是個實封藩王了,還在大陸腹部掌握事權,這大明到底是誰家的?別說他與都是聖山之人,他對女皇無限忠誠,女皇對他無限信任。
當初定景之亂是怎麼弄出來的?不就是聖山覺得定靈王已是大明末代帝王,景靈王有可能翻天覆地另立王朝麼?兩人都是聖山看中的啊,而且還都是朱家人呢。
或許在女皇乃至聖山眼裡,這點事不是個事,可在朝堂眾臣、地方官吏以及億萬子民心裡,這是個大事。而這樣的人心,必然導致混沌起伏。
於是剛才高德挨板子的時候,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該以什麼身份、什麼方式來整合他在震旦和扶桑的資源,讓他不僅能順暢的從朝廷得到資源,又不至於讓群臣和子民們忌憚猜疑。
說起來這其實還是聖山的鍋,聖山非要縮在後面,在前台擺個凡人王朝,以至於事情如此複雜。按高德的想法,聖山就該挺身而出,站在凡人前面,直接管治現世。當然這麼一來就沒退路了,凡人王朝只有最多千年壽命,聖山怕是完全沒有信心能在現世建起綿延萬年的統治。到時候縮回去保留凡人種子,等混沌之潮回卷的時候再重啟現世這種機會也會失去。
這是拿好心揣度聖山的策略,如果以理性推測的話,高德覺得,聖山不直接治理現世的原因,恐怕還是不把凡人當回事,同時也認為混沌魔潮幾百年,最多千年就來一次滅世也是難以改變的。甚至認為混沌進入現世,就是凡人自己造成的。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說,對待凡人,聖山終究比巴托那幫魔思達要善良得多。正是這樣的對比,讓高德對聖山的惡感不是太大。現有的惡感大多來自於自己、小麗和女皇都被當做工具人,同時在魔人那還有一屁股爛帳。
要真正改變大明乃至震旦的未來,只靠大明自己是不行的,得讓聖山先有改變。
對了聖山……
高德忽然一個激靈,為什麼不試試?
「臣覺得,最適合兼顧聖山與大明兩面,同時又不影響朝堂和民眾人心的辦法,就是學廟陵衛。」
高德道出此言,上官晴還沒什麼,女皇跟遠坂愛的反應像是聽到了石破天驚的雷鳴,兩個人都震傻了。
「臣不是刑天,不過可以另建一衛,只是在形式和定位上效仿刑天。」
盤算說出口,高德越發覺得這麼做好處多多。「陛下現在不管給我封什麼,都會引發波瀾。就現在的東海都督,其實已經讓朝堂頗為動盪了。而學刑天建廟陵衛的話,臣就如肖統領一樣,一方面獨立於朝廷,一方面又是陛下內臣,可以外於朝堂,不跟臣僚們攪和在一起。只要與廟陵衛培養刑天一樣,自建體系吸納資源,臣有信心安定扶桑。等到扶桑事畢,臣又不必釘在扶桑,就如陛下的一塊磚,陛下想放在哪裡,都能輕鬆隨意的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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