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還是躲不過走一遭(1/2)
北冥山下,主要是西面,混沌之氣與魂火猛烈衝撞形成的渦流持續了許久。不管是西面的魔教長老團,還是南面的塔林哨探,乃至自四面裂隙湧出的惡魔,都難以穿透渦流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景象,又發生了什麼。
惡魔是沒有頭腦,即便渦流如此猛烈,依舊像撲火的飛蛾般衝進去餵給了渦流。
塔林哨探則是坐山觀虎鬥,老神在在的就等著結果。還有更多想法也不過是在揣測渦流結束時到底哪方占優,魔人這邊有沒有可乘之機。
就只有魔教的長老團始終處於極度的煎熬中。
他們先是等了小半個時辰,沒等到渦流消散教主聖軀出現,卻等到了滾滾人潮倒卷而回。
那是失去了教主聖軀的加持,從亢奮和狂熱狀態中清醒過來的教徒。即便只剩小半,仍然有數萬之眾,烏泱泱沖回來,嚇得長老團趕緊全員出動整頓隊伍。
等敗退的教徒安頓後,渦流已經持續了超過一個時辰。
大長老提議組織一支由長老和精銳組成的尖兵隊突入渦流,看看教主聖軀的情況。但因為他本人得坐鎮後方照顧全局無法身先士卒,就沒幾個長老響應。長老們還以渦流既然在持續就說明教主聖軀還在發力推脫,再想到如果教主聖軀真出了問題,教主意志必然會降罪,大長老也就沒堅持到底。
又等了大半個時辰,依稀見到無數道流星般的光影自南面而來,投入屏障之中,魔教長老團終於有了不妙的感覺。
那些光影明顯是高德的援兵,魂火併未消退還在推轉著渦流,說明高德至少沒敗。現在又招來援兵,他們這邊卻無力出手,豈不是只能坐等落敗?
「無論勝敗,都是教主的意志!」
大長老忽然來了這麼一句,眾長老如釋重負,紛紛響應:「教主的意志!」
讓大長老作此驚人語的動靜就在他們眼前呈現,渦流中金黃焰火正漸漸轉亮,明顯是占到了上風。
即便內心如何難以接受,現實就在眼前,長老們也得為將來考慮。眼下只是進攻受挫,聖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
長老們,尤其是大長老,心理還是無法接受。
教主意志都降臨呢,怎麼會敗呢?
某個實誠長老還是忍不住說:「但是教主聖軀還在那,總不能……」
他話沒說完,大家卻聽得明白,總不能把教主聖軀丟在那吧。
大長老咬著牙,眼中四色魔光輪換閃爍了片刻,跺腳道:「整頓教徒,重新殺進去!」
………………
北冥山下,渦流還在持續,但已弱到只靠一般防護就能穿透,進入渦流中心的風眼。
一隊魔思達抬著棺材模樣的器具進了風眼,領頭的正是郎世德,旁邊是維斯維德。
與魔思達隔著段距離,是隊提燈人,他們套著名為「夸父」的戰甲,現在是以與刑天對應的」夸父」之名登場。
魔思達身上的戰甲像是裹著層濃墨,在渦流之中飄飛搖曳。夸父腰間背後掛著數目不一的魂燈,也在渦流中明暗不定。
他們來到渦流中心,見到一幕完全出乎預料的景象。
原本以為高德應該還在跟敵人戰鬥,或者是戰勝了敵人,正拄著武器喘著大氣等待他們。身上的戰甲應該傷痕累累,甚至受了不輕的傷。
至於敵人,不管是教主聖軀,還是更為可怕和奇異的存在,總之必然是驚悚猙獰的破碎血肉,就在高德腳下和身邊鋪開。
沒想到風眼之中,除了深深大坑和凝結成各色玻璃形態的燒融痕跡外,沒看到哪怕一丁點血水和骨肉。
高德的情況也完全說不上狼狽,他把錨釘橫放在地上當做樹幹一樣坐著。頭盔摘了下來,露出的那張小白臉面容只是泛著適當活動後的健康血色,而那雙深鴻桃花眼,正直勾勾盯著腳下什麼東西,一副出了神的模樣。
那是條包括了大半小臂的手,肌膚泛白且鬆弛,血管暴凸,像是剛剛砍下的老人的手。
距離這隻手不遠的地方,圍繞著高德,還有一圈異常濃稠看起來像焦油的黑水。
「帝神碎片——!」
夸父們還沒什麼反應,郎世德倒是先驚呼出聲,其他魔思達跟著大叫。
「別嚷嚷了。」
高德驚醒,回頭看郎世德,沒好氣的說:「你急吼吼的跑過來,不就是奔著這玩意來的嗎?」
轉頭對夸父們打招呼:「你們先別靠近,到前面建立防線,提防魔教的突擊。這玩意是魔教的鎮教之寶,他們肯定不甘心放棄。」
來的夸父腰間背後肩膀甚至胸口都掛滿了魂燈,還是經過了老古改造,體積縮小到三分之一跟木柄手榴彈差不多大的小燈。看戰甲高矮和紋飾,應該是呂九眉、鐵中玉等人。至於那幾個還沒到高德胸口高的豆丁,自然是毛絨絨為首的灰豆芽了。
應該是小楚叮囑過此時情況非常特殊,呂九眉和毛絨絨才沒有絮絮叨叨的嚷一通,都乖乖遵照吩咐前出戒備。
現場就剩下高德和魔思達,還有地上的一隻手。
「動手吧,」高德對郎世德說:「這玩意還真是棘手,費了我老大功夫,趁著魔教還沒動用什麼特殊方法收回去,趕緊收拾好。」
郎世德欲言又止,維斯德斯則咳嗽了聲。
後面的魔思達倒沒這麼含蓄,紛紛攘攘的討伐起來。
「什麼叫這玩意?這是帝神的碎片,是該匍匐在地當做神明現身的神物!」
「竟然褻瀆我們的帝神,你好大的膽子!」
「不要以為你們震旦人不敬神明,就可以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說到帝神!」
「震旦人,道歉!不道歉就決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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