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還是躲不過走一遭(2/2)
「震旦人,道歉!不道歉就決鬥吧!」
高德先看看有些尷尬的維斯德斯,再看看沉默不語的郎世德,心裡有了數。
他再冷冷看著那些魔思達,嗤笑道:「誰敢跨進這個圈,我就賜予他可以跟我決鬥的榮譽,順便賞個全屍待遇。」
魔思達們頓時無語了,圍著高德的那個看似是焦油的黑水圈,其實是濃稠得已經物質化的混沌之力。他們真有本事過去,何至於立在原地嚷嚷。別說跨過那個圈子,連稍稍靠近一些,都感覺到戰甲在發軟乃至融化。也就只有郎世德能靠得更近一些,維斯德斯都離得遠遠的。
「行啦行啦,殿下。」郎世德這時候才開口圓場:「他們只是太激動了,壓根沒想到帝神碎片會在震旦大地上出現。帝神碎片對他們……當然也是對我,是異常神聖的,才會如此失禮,殿下就不要跟他們計較了。」
高德點點頭,原本還想趁著這些魔思達叫囂的功夫,狠狠敲郎世德的竹槓。可惜對方太上道,姿態擺得這麼低,也就難以找這個由頭說事了。
他起身扛起錨釘,灌注魂火,在錨釘頂端凝結出一束極為細微又異常凝實的金黃光束,當做手術刀般,在黑水圈劃拉了幾下,將黑水圈攪亂。
之前他用錨釘光束切斷了教主聖軀的手臂,將這傢伙的本體跟「外包裝」隔開。果然,外包裝……也就是那具巨人身影是混沌之力的物質化,不知是用什麼術法維持在凝結狀態。但跟本體,那條手臂分開後,就再也維持不住,消散成圍著他的焦油黑水圈。
在這個黑水圈裡,那只是教主聖軀本體的手臂還在不斷抽取出混沌之力,想要重新凝結完整的身軀。剛才高德其實就是在跟一條手臂戰鬥,不管他用魂火光束把手臂切成多少片多少塊,轉眼手臂又恢復原狀。不過手臂所含的力量還是在漸漸削弱,最終再也抽取不出混沌之力,落在地上成了死物。
高德感覺剛才他其實不是在跟手臂戰鬥,而是在跟手臂中的某種意志戰鬥。那意志也沒有清晰意識,完全是本能反應。他之所以能取勝,不是擊敗了那股意志。而是用魂火削弱了意志與手臂的關聯,最終讓意志再也無法進入手臂。
如果這手臂真是帝神的身軀碎片,那麼這股意志就是帝神的意志?
感覺跟混沌四魔……至少是血魔的意志沒多大區別啊。
高德攪亂了黑水圈,郎世德趕緊扛起棺材進了圈子。
把棺材放地上打開,是口空棺材,但又不完全是棺材,裡面還有密密麻麻的機械部件,冒著黑氣估計是什麼灰器高德也懶得問。
郎世德並沒有馬上把手臂撿進棺材,而是先掏出雙白手套戴在戰甲手套外,再抽出塊天鵝絨蓋住手臂,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把手臂捧進棺材裡。過程中手臂還抽動了幾下,郎世德沒一點嚇住或者吃驚的樣子,只是呼吸都屏住了,虔誠得像是捧著王后的腳丫。
棺材咔噠扣好,再嗡嗡低鳴。在高德的超脫視野里,原本還泛著惡魔之氣光輝的棺材此時竟然像是消失了,果然是非同尋常的器具。
單手把棺材提到圈子外,交給維斯維德和其他魔思達抬起,這時候郎世德才鬆了口長氣。
他對高德說:「這真是意外的收穫,對你的感激已經無法用感激之類的詞彙來表達。」
「倒也不必這麼客氣。」高德苦笑:「沒有你的提醒我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這個麻煩。」
接著他問:「現在我好奇的是,這玩意怎麼會在太一魔教的手裡?按理說它不該在巴托和你要去的那個地方嗎?」
「我也不知道這塊帝神碎片怎麼會在震旦這裡。」郎世德也學著高德苦笑:「之前殿下問到我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某種可能。」
「巴托那邊現在還有好幾位魔思達君主,他們也就是和郭瑞德一樣的原初義思達。」郎世德說:「有些君主掌握著帝神碎片,具體細節我並不清楚。所以就難免有些碎片從他們手頭上流落出來,當初黯精靈之戰的時候,或許就有塊碎片跟著黯精靈來到了震旦。」
「我是知道的,震旦的黑皮豆芽,就是巴托的黯精靈。我還知道,震旦這邊的太一魔教,跟黯精靈的關係非常緊密。」
高德點頭,這就說得通了。
西面喧囂驟起,果然如高德所料,魔教不甘心教主聖軀被奪,重振旗鼓沖了上來。
遠遠聽得呂九眉歡快的道:「哈哈,可以好好炸一通了!」
「你帶隊去幫忙。」郎世德毫不猶豫的對維斯維德說:「去守住側翼。」
維斯維德帶著十來個魔思達出發,郎世德對高德點點頭:「這是我們該做的。」
「該做的不只這樁啊。」高德也不客氣了:「之前說好的那些裝備,儘快到位吧。」
郎世德很爽快的說聲好,頓了頓,笑道:「就不再加點?」
高德攤手說:「沒什麼好加的了,如果時間再拖個一年半載作為條件,你答應嗎?」
「那當然不能。」郎世德的頭也搖得很爽快。
既然收到了一塊帝神碎片,又何必急著去風暴之心找另一塊呢?
剛才也說到很多魔思達君主也掌握了碎片,要全部集齊,少說也得連找帶打忙個幾十上百年吧。
高德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而郎世德的回應也不出高德所料。
郎世德說:「這一塊,還有魔思達君主掌握的碎片,都是次要的碎片。只要在風暴之心裡找到帝神的心臟,其他碎片就能很容易的拿到。」
所以還是躲不掉走一遭。
高德不得不講條件:「至少得等到北冥山這邊穩定了再說,少則三個月,多則好幾年。」
「既然你連帝神的碎片都能壓制住。」郎世德毫不吝惜讚美:「穩定住這個地方,應該不是難事。說實話,剛才我真擔心你對我那些蠢笨的部下出手,我是絕對攔不住的。」
他再道:「我覺得最多只需要一個月,這個地方就能穩定下來,這個地方啊……」
他回頭掃視北冥山,感慨異常:「魂火的力量並不穩定,但能維持住這樣的強度,哪怕是巴托的魔思達君主王座,也遠遠弱於這裡。」
「那些魔教不足為懼,屏障外的惡魔裂隙,只需要把那種魂火熔爐前移,擴大屏障範圍,就能完全壓制住。」
郎世德再看向高德:「就像放大混沌閥門,再點燃一樣。具體怎麼弄,維斯維德可以幫助你,他在我們戰團里最善於計算。」
「總之,我堅信你很快能搞定這裡,但你幫我們找到了額外的帝神碎片,這份恩情也值得回報。所以……我們就約在半年後吧。我正好也趁這個機會,用這塊拿到的碎片先拿下一個君主王座,獲得更多資源,讓準備更充分一些。」
「行,那就半年後。」高德像是無心似的又說:「對了,看你們來的時候,人人都踩著飛行滑板,還飛得那麼快。看起來你之前說的,這種飛行滑板很很貴你也沒幾部,這話是在敷衍我啊。」
郎世德咳嗽起來,無奈的道:「行行,再給你十部,更多的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