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高苗的純粹(1/2)
「大長老快走!」
「這是高德的伏兵!」
「高德那廝太狡詐,他在玩陰的!」
「還有魔思達!魔思達怎麼跟他聯手了?」
高德還在跟郎世德討價還價,太一魔教的長老團已經陷入到崩潰境地。
他們發現攔在前方的已經不是魂火凝結的光精靈,而是身上噴吐著若干股魂火,配合造型簡潔得有些奇異的戰甲,看上去比惡魔還有衝擊力的戰甲武士。
這些武士人數不多,武器戰法各異,可除了身上的魂火外還有強烈的共同點,那就是都在教徒群里開起了無雙。一片片教徒在不同武器牽引的金焰光刃或者光束下如蒿草般倒伏。即便是戰力超過高階魔人的長老迎上去,也是三兩下就被干倒的下場。
魔教的教徒和長老們自然不清楚這些化魂衛的提燈人已經有了夸父的名號,被數十部人形割草兼焚灰機攔住,下意識就向側翼伸展,結果又撞上了怪物。這些身形更加高大宛如刑天的戰甲武士,雖然用的是惡魔之力,卻不是魔教熟悉甚至覺得親切的惡魔之力,而是凜冽如寒冰堅韌如鋼鐵的力量,完全壓制他們的惡魔之力,於是下場還是切菜割草。
等沖向側翼的教徒被砍得落花流水,才有長老看清了阻擋者的形貌,進而判斷出這些運用惡魔之氣的武士是何方來歷。當時所受的震撼,不比教主聖軀被高德奪走小多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見大長老還在猶豫,可剛倒卷過去的教徒大潮再一次倒卷回來,其他長老都急了。
「可青山、青山……」
大長老兩眼充血,青山已經不在了啊!
不把教主聖軀搶回來,太一聖教就既不太一也不聖了。
「教主還在!」
某個長老苦勸:「除了我們聖教,這世上還有誰尊奉教主呢?」
大長老恍然徹悟:「說得好!」
沒有教主聖軀還有教主意志,教主是何等玄奇的人物,豈會被聖軀束縛。
只要尊奉教主,太一聖教就會永世存續。何況聖教千萬年來的積蘊,自己這個大長老都還沒有完全挖出來,說不定還有另一塊教主聖軀呢?
「沖!」
大長老當機立斷:「把手段都使出來,重整教徒,讓他們繼續沖!」
聽到頭一個字眾長老正要捶胸頓足,後面的話讓他們喜極而泣。
大長老壓低了聲音:「等攻勢再成,把得力教眾帶上,我們撤。」
在若干現場血祭和各類術法的刺激下,倒卷而回的教徒之潮重新掀起浪頭,朝著那道單薄卻足以粉碎萬千教徒的終結之線衝去。而長老團則帶著心腹親信,拉出股股縹緲黑影,散向茫茫雪原。
「我們去哪裡呢?」
雖然是安全撤離戰場,魔教殘餘卻人人心中惘然。
大長老嘆道:「還能去哪?當然是先去西嶺,重新整頓剩下的力量。」
太一魔教賭上壓箱底老本的趁火打劫,就此煙消雲散。
大長老這樣的存在,對尋常凡人而言是捱不過一記眼神的可怕存在,現在卻灰頭土臉失魂落魄得像在賭桌上沒了房契的尋常凡人。倒不是他本人心氣就是這麼弱,怪就怪他選擇的敵人對他而言太奇怪也太不可思議了。
………………
「在墜星海?」
魔教的教徒人潮徹底粉碎,高德也從遠坂愛那裡得到了消息。
記起遠坂愛之前說的,加上女皇曾經展示過的解離之力,高德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女皇這條大腿並沒有因為自己胳膊粗了就抱不住了,現在看還是很有料的,還能抱下去。憂的是隨之傳來的塔林之主的回應,完全是視自己如無物,鐵了心要將妹妹綁架到底的架勢。
「陛下的意思是,你先別急著去找……那個人。」
高德在走神,遠坂愛在勸說:「陛下覺得,那人應該不會對苗苗不利。如果你貿然出手,對苗苗未必是好事。」
高德頓時回過了神,所以不顧全大局的永遠是受害者對吧。
「北冥山這裡暫時沒問題了。」
他沉聲說:「我會讓麗德號的人手在這裡輪班替換,幫著大麗守衛冰雪之心。小麗也不必馬上過來,我去找她好了。」
「聽我說,」他止住正要說話的遠坂愛,「我肯定是要去找那傢伙的,這既是震旦的天下事,也是我們高家的家事。我不會馬上對他出手,不過既然陛下說他帶走苗苗是有想重溫天倫之樂,那怎麼只找苗苗,不找我這個兒子呢?我去見他,是一家團聚嘛。」
遠坂愛嘆氣:「高德,震旦的事情真是你們高家的家事,那就太簡單了。可大家都知道,對塔林之主而言,他真正在乎的並不是凡人家事,而是他認為的正確道路。」
「我也沒指望過他會顧及私情,改變道路。」高德淡淡笑道:「我早就做好了跟他作生死斗的準備。」
接著臉色一變,語氣又沉冷下去:「但這跟苗苗無關,他真是只是讓苗苗跟著他,至少該跟我通個氣,問問我的態度。他沒問,我猜他並不是不敢,也不是不屑,而是不願意在這事上面對我,讓我猜出他的用心。」
「所以,他帶走苗苗必然有什麼謀劃,還是針對我,針對魂火和大明的謀劃。你說得對,這不是單純的家事,也是震旦的天下事。但有能力解決這事的,目前只有我。」
「就知道攔不住你。」遠坂愛嘆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先去見見陛下和小麗,商量下再作定奪如何?我知道你心急如焚一刻都不能等,不過磨刀不誤砍柴工,多作一些準備總是好的。陛下那邊至少能幫著追查那傢伙的行蹤,那傢伙既然有了回應,應該不會笨到還待在那裡吧?」
高德搖頭:「我知道那個地方,那是苗苗她娘的娘家人產業。而且那傢伙既然敢於回應,他就不在乎。說不定他正等著我上門呢,甚至我就是他這個謀劃的真正對象,苗苗只是誘餌。」
遠坂愛愕然:「那你還……」
又苦笑道:「算了,就這點來看,你跟那傢伙不是一個性子麼?又固執又自……信,覺得什麼都在掌握之中。」
「我哪有?」高德叫屈:「咱們都是抱大腿黨剛剛還交過心呢,轉臉就含血噴人了,我只是……」
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表情,他嘆了口氣:「我知道理智的做法是什麼,但事關苗苗,我很難維持理智。」
遠坂愛拍拍肩膀:「所以就讓陛下,哦,還有小麗,幫你維持理智吧。」
………………
海風柔和的拍打著窗戶,節奏舒緩的低沉震動本能助眠,卻讓高苗驟然清醒。
她一醒,好幾個侍女婆子應聲而來,伺候她洗漱穿衣。
這可不是高苗的習慣,跟她們戰鬥了好一陣子,才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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