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張家事(2/2)
「原來是蓬萊的人,與水族牽扯甚密,自然由不得世尊不謹慎。」
王執心聽著張清和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低頭往玉簡之上看,果不其然,世尊又有些急切了。
世尊:「水族究竟如何居心,道君想來是個有手眼的,若尋有具體消息或線索,願欠一人情。」
道君:「暫且沒有,不過我記下了,自會委人探究。無論是仙唐神夏,還是世家門閥,想來也對這一族尤為好奇,積年的卷宗怕是都壓著。」
周槐安坐在殿裡的椅凳上是樂開了花,這倒是意外之喜,本來想釣文聖,卻沒想到一炮雙響,世尊也給上了鉤。
文聖:「水族的事兒暫且無法查明,然而下一次,我要張家所有的消息,千年以內的宗族家系,天外天的來由,特別是藍田張家究竟是如何分出,又為何分出……」
這個時候周槐安已經將文聖便是那張家道胎的想法篤定了大半。
道君:「好說。」
王執心自然知曉周槐安要問什麼,他試探性地徵詢張清和的意見。
張清和滿不在意地回復道——
「該說的都大可以說了。」
文聖:「你問吧……我也按老師的規矩,三問而止。」
王執心這裡賣弄了點伎倆,使得他能保留些許神秘感,也算是情報交換裡頭的一點小私心。
他自己想知曉的事兒自己大可以去探究,去親身求索,時至今日,他一直是為了張清和而勉力引導獲取著情報,所以這伎倆,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張清和賣弄的。
道君:「第一問,那日之事,與老師有何關聯?」
這一問直指關要,於是連蘇神秀也瞪大眼睛盯著萬應書。
文聖:「老師臨塵與仙神戰。」
道君:「結果如何?」
文聖:「背陰山平,太浩天隱秘盡去。」
王執心也沒有說勝負,單單只是將結果擺了出來。
道君:「五代聖夫子又是如何死的?」
王執心想了想,剛要提筆寫出「舊疾塵疴,壽盡而終」,卻被仿佛什麼事兒都不在意了的張清和止住了思緒。
王執心能感受到張清和道心的動盪,還以為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兒上,他本是不會插手的。
然而卻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下,自己的手慢慢鄭重抬了起來,以雲篆一字一句寫道——
「布局仙神,捨身而取義,亡於移山之路。」
這字句雖輕飄飄的,但是讀起來卻有相當得分量,周槐安與蘇神秀都是見過那些東西的人。他們都不由得想到,以凡人之身,算計神之領域,該是如何一番風華。
由是敬畏油然而生。
「三問已畢,道友且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