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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跟我習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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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進屋,將燃著細碎雜源的靈燈細細扭開,光便也照透了整間屋子。

藍田周遭固然產源,但礦藏都握在些宗族手裡,亦或是由仙唐直轄,這些雜源都是沒法流通的物什,只有尋常百姓家裡備著,充作照明。

即便是這樣,在這個偏遠的山村,也是有些珍貴的。

「咳咳……三兒,回來了。」

「娘!」

張三先前追張清和追得急,又遇著鬥戰間引發的山雪崩塌,原本給張憐帶的飯菜早已零碎散在谷口,他一瞬間看向張清和的眼神反倒是埋怨起來。

張清和看著張三那股子幽怨勁兒,自玄囊裡頭拿出一個小玉瓶來,信手遞給張三,慢慢解釋道。

「一次一粒,她應當吃得慣。」

原先他一身用以修行的靈藥與資源都因為東天帝君喚出巡日靈官而毀了個徹底,但凡是有些異化苗頭的,都徑直活了起來,就連秘境產出材料製成的玄囊都差點給折了,在上蒼之上才顯化了個差不離的。

但是先前在藍田張家繼承的丹藥裡頭,還有些只是藥性充沛,並不曾開始吸收天地靈息,乃至於連靈藥都稱不上的原料所煉的丹丸,正巧補中益氣,能緩緩張憐的虧空。

要是品階再高一些,她這支離破碎的身子反倒是撐不住幾番折騰了。

張憐看著張三送出這丹藥,傾倒出一粒來,神色複雜地看了張清和一眼,和水服下。

原本宛若殘燭,已然蠟黃的面色稍稍紅潤了一絲,不過依舊是杯水車薪。

病痛去了些許,終于于又於昏黃的燈下見著張三身上披著的學子青衣,面露驚駭。

「這衣袍?!你果真是長安來的?」

「你已經不是今晚第一個問這話的人了。」張清和也不客氣,自己徑直坐下。

「等你氣色好些了,把這袍子給他改改,本來能調大小的,可惜受了些折損。這衣袍於他而言太大,太扎眼。」

「你真要救我……你真能救我?」

張憐眼中依舊有些不信任,即便張清和真是長安而來,但是她依舊能以特殊地方法篤定張清和必然是張家人,還與她一般,是張氏某脈的嫡系。

「娘,相信官人吧,今夜……」

張三剛要說,卻想起張清和先前警示他的話,立馬又避上了嘴巴。

「谷口今日出了兩尊法相,又都消湮於無形,一尊甚至於到了法天象地的地步,鬥戰的動靜照得方圓十數里宛若白晝,竟是你的手筆。」

張憐並不愚笨,理所當然地從自家兒子未盡的言語裡推測出事情的真相。

她看不透張清和的氣息,但是單單以那法相作參考,便能參照出好些東西——比如眼前之人,說不得是一尊上三境的洞虛大修!不然何至於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對那尊好似有仙靈氣的法天象地戰而勝之!

想到這兒,她也明白了些,眼裡的牴觸與敵意消去。

「你這死孩子,這次是有人護著,你怎麼什麼熱鬧都愛往前頭湊!」

張憐有扭頭看向張三,眼眶都紅了。

「江左不會委派兄台這樣實力的張家人來,是妾身先前誤會了,還請兄台原諒。」

張憐勉力自床上爬起,緩緩作揖一拜,原本好些的氣色又因為氣血動盪而褪了下去,她劇烈咳嗽起來。

洞虛修士常理來說不會少於兩百歲,然而張清和又年紀不大,喚兄台也並不算錯。

張憐是能辨明是非的,先前只是先入為主,有所蒙蔽,她也從不端架子,更何況到了這般狼狽田地,一尊疑似洞虛的大修還因為自家孩子而出手救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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