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跟我習字(2/2)
張憐是能辨明是非的,先前只是先入為主,有所蒙蔽,她也從不端架子,更何況到了這般狼狽田地,一尊疑似洞虛的大修還因為自家孩子而出手救治自己。
「村正大限將至,我原本想著,江左是來人交接的時候了,誤會了兄台,還請見諒。」
張清和坦然受下了這一拜,任是誰也不想無端受氣。
「說清楚便無妨了。」
「不知今日谷口來的是何人,兄台莫不是遭人追殺逃難到此?不……不對,既然沒有聯繫江左,那便證明並非如此。」
張憐勉力一笑,顯然是說話有些吃力。
「是些邪祟,打著戲台班子的幌子,幹著食人心肺的勾當,攔在村口給殺了。」張清和淡淡道。
張三於屋子裡頭搭起了柴火,熱水燒得咕嚕嚕響。
「如意班?」
張憐聽著這話,又劇烈咳嗽起來。
「如意班竟是邪祟,如意班竟是邪祟!」
這少婦的眼裡寫滿了後怕,她將張三輕輕喚來,一把抱在懷裡,身子骨居然有些發抖,仿佛差點就丟了自己惟一的依靠。
她回想起先前張清和進屋之後不顧她言語,只聽張三唱那段戲曲的無禮舉止,有些恍然。
原來這大修早就發現了端倪,原來那段戲詞竟也是有問題的。她先前還以為是張清和看不得張三做這般粗鄙的行當,有損張家顏面,才出手阻止。
「兄台對我一家有大恩。」
張憐有些語塞,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麼為好。
「不必了。」
張清和就算是在長安塾里的時候,也不怎麼擅長應對這種情況。
他擺了擺手,只是將自己的意圖簡單直接地說了出來——
「我對這孩子也是有圖謀的。我為你醫病,這期間張三跟我習字。」
「竟是如此……可這孩子自幼聰慧,在我教導下已然通讀詩書。可是要教他修行?可我家三兒並無靈根啊!」
張憐自然知道張清和的打算不會這麼簡單,她只是蹙眉試探道,說起靈根的時候,她眼睛蒙上一層陰翳來。
縱然張清和救了自家孩子,但是任何一個母親,在面對這種問題時都是謹慎的。
「是啊是啊,我早已會了雲篆,神夏與仙唐的雜書話本,我可都看過呢。」
張三童趣地插言,與自家娘親唱著雙簧。
「你這孩子……」張憐佯怒。
「自然不是仙唐與神夏的雲篆,是……這個東西。」
張清和近上前來,將張三凌亂的髮絲撥理清楚,在他額頭之上狠狠甩了一個暴栗。
玉簡裡頭太陰星君笑得直抖腳,看著外頭張三眼淚汪汪的可愛模樣——
嗯,這下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