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張兄瘋了不成?(2/2)
「我不推牌九……」端木賜回道。
「王兄,你推牌……」張清和臉色一僵,又想問王執心……但是想到王執心的脾性,問到一半便沒問了。
「我不推牌九。」王執心反而回應道。
張清和有些難下台,他一時間沒有想到這茬——除了李少白之流,正經長安塾學子誰推牌九啊!
「那我們換個問法,王兄與端木兄的父親推牌九嗎?」
「這……倒是見著家父在交際場上參與過博戲。」端木賜不知道張清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家父也差不離。」王執心應道。
「哎,這就對了。
王兄覺得,要是你我能活到令尊那個年紀,閒來無事,約上端木兄幾人,共推牌九,這過分嗎?」
張清和鬆了口氣,還好這些世家老爺子平常沒什麼活動,不然今天就要翻車了。
「這……這顯然不過分。」王執心沒有搭話,端木賜反而搶答了,他思維敏捷,對待學問也向來是求索態。
「對,這並不過分。但是那些在聚財軒里輸得傾家蕩產,乃至於拋妻棄子的人呢?」
「對……這便是過分了。」
王執心恍然大悟——
「人性原來便是人之常情,人慾便是失了自知與良知的人性。人慾當滅,但萬不能與人性相混淆。」
他在記錄言行的玉冊之上奮筆疾書,張清和也感受到了那般紐帶愈發渾厚。
「王兄不是正愁所悟與進度並不匹配嗎?看樣子接下來又有學問可講了。」端木賜笑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張清和壓根就不打算走到台前,儒學社這開脈的先師,明面上就只有王執心一人呢!
「好了,課也算是聽完了,還勞請端木兄往偏房暫避,我與王兄還有些話要說。」
張清和倒也坦蕩,對於自己要說些隱秘的話也直言不諱,這一點對於端木賜來說十分討喜。
而在張清和看來,見什麼人,便說什麼話,這便是待人接物的法子,在端木賜看來,張清和是個坦蕩的真人,那張清和便以坦蕩的方式跟他相處。
「好,張兄得閒的時候我等再聊。」
人與人之間最大的信任並不是二者間毫無秘密,而是毫不避諱對方有著秘密。
端木賜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心滿意足聽完學問之後,便默默作揖告退了。
「怎麼,張兄有什麼新消息?」
王執心雖然寫得狂熱,但是並不影響他與張清和交談,所思所悟也並不間斷,奮筆之間,連張清和都嘖嘖稱奇。
「十天。」
「什麼十天?」
「十天之內,試著扳倒許握瑜。」張清和的言語平淡,用的也說是陳述句。
「啊這……張兄瘋了不成!?」
王執心的筆一頓,饒是他感情波動從來不強烈,但是聽到這話也目瞪口呆。
「謝鹿鳴不過是許握瑜的一顆閒子,我早已知曉他下一手究竟要下到哪裡。」
張清和沒有理會王執心的詫異,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