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一子風雲動(2/2)
歐閻良倒是吐出一口濁氣,顯然也是看出來了這氛圍是個什麼章程。
他好奇地看了看何沐陽,又看了看這些聖人們,心想著這傳聞中的採花君張清和究竟是何人,才能把如此多方的能量糾成一股,然後把這柄牛刀輕而易舉地往那隻撞到懷裡的小雞崽喉嚨上割。
「執心,不知是怎麼回事啊?」
王選也不向不良人問,也不向崔、吳二聖問,只向著儒學社眾人里暫且為首的王執心問,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偏袒。
「今天日裡,社裡有五位學子被謝少郎惑了心神,外泄出幾絲邪祟氣,三位先生當即便巧之又巧地趕到。
學子們恢復心神之後,直言是謝少郎的安排,還有三位先生今日宴飲,也是謝少郎邀飲……」
王執心慢慢答覆道。
三人見王執心也未曾添些私貨,面色稍緩了下來,眼下只要舍了謝鹿鳴,這把火怕是怎的也燒不到他們的。
「惑人心神?天宮邪人?!」徐見山驚異道。
「是,我等也十分詫異……
雖然不知哪兒出了差池,但是鹿鳴的確不僅修了天宮邪人的法門。」
「老朽這次承認是做差了……鹿鳴是我等看著長成的天才,與後輩無異,心中本有著些許私心,想先將這家醜搪塞過去,私底下再由塾內聖人查個清楚。
但是終究是有了徇私枉法之心,老朽有過啊!」
三人也不再分紅白臉,危機公關做得那叫一個優秀。
王執心也沒管這仨了,他壓根就沒想著動這三人,歐閻良空口無憑就給他們扣下帽子的話,反而會使長安塾與仙唐之間的矛盾激化,讓有心人趁虛而入。
他只是想使得謝鹿鳴不止步於「天宮邪人」這一層次,可勁將他往山上靠攏,把許握瑜的手腳給捆住,不好施展算計。
「我聽聞……張兄始一入長安塾便被天宮中人追殺,還有後來,張兄好似因為青蘿郡主的事兒被謝兄一再刁難,原以為是爭名立命的意氣行事,但是現在看來,好似沒有那麼簡單。
好似這邪人邪祟,有著什麼大謀劃啊!」
「倒是巧了,許兄前陣子不幸罹難……臨終之前,好似也有些不正常的作態,有時言語之間,居然也能使得我神智模糊,前些日子還大病一場,在家中修養了好一陣。
許兄和謝少郎,不知究竟是自哪兒得來了如此詭譎的手段啊。」
何沐陽適時補上一句,兩人沒說一句那山的事,在明眼人眼裡卻句句往那山上捆。
王選等人對視一眼,若真如何沐陽所言,許冬的異化怎麼來的他們知道,可謝鹿鳴呢?謝鹿鳴又是怎麼接觸的?!
崔、吳二聖以及於夫子卻面色齊齊一僵,這兩個小娃娃怎麼好似對事情的脈絡了如指掌,這些話一出,謝鹿鳴的事性質就變了啊!
說不得還會波及了許聖人。
王選臉色立馬變得肅穆,何沐陽的情況聖人們先前是知道的,在許冬異化後,他們特意排查過。
「何少郎,你確信那惑人心神的力量無異於先前這幾位少郎的狀況?」
何沐陽笑了笑。
「五位當時可感覺如墜冰窖,然而泥丸宮內又如煉獄灼痛煎熬?可感覺行事清明但是理性不受控?可感覺……有食人慾?」
五名學子連連點頭。
幾人瞬間想到那山來,但也無法在大庭廣眾下言及,王選掏出玉令來,徑直知會了長安塾的聖人們。
於是這本來只有點點波瀾的春水,便開始天翻地覆般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