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上山(1/2)
文道仙尊法相宛若一尊真切的仙神臨於凡塵,身在太浩天之中,散播文脈,賦天地以太平聖道。
而法相既然不散,便代表著李少白閉關尚未結束,在進行著最後的固本培元,使腳下大道愈發踏實圓融。
這也意味著,長安塾除了聖夫子殯天,馬上要迎來最為合適的繼承人。儘管李少白身上一半是李家血脈,可在守庸子降下垂憐的現下,卻是相當於某種欽定的意味了。
白日裡夫子聖人們都在繼聖峰處理瑣事,沒人靠近背陰山,自然也沒有人感知得到背陰山外圍的禁制已經撤去。
「嗒嗒……」
「嗒嗒……」
李少白的廬子前,腳步聲漸近,又來了這麼一位客人。
老聖人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猶如丈量而出。
李少白在院裡頭靜坐,閉目養神,似是在鞏固修為,這夫子素淨的白衣無風自起,眉頭緊鎖著,似是猶疑與不願,又有如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怪圈之中。
那人緩緩地走了過來,不緊不慢。
「少白啊……
舍一人而救蒼生,何如?
救一人而罔蒼生,又何如?」
許懷瑾慈和地看著李少白,兩百多年前,他還是個喜好扒拉自己衣袍的少年,現如今,卻離混洞只差上那臨門一腳了。
「子平子曰:善無大小,人有親疏。」
李少白緩緩睜開眸子,淡淡回應,面兒上依舊是強作輕鬆地笑,眼底恰到好處地閃過絲絲縷縷驚訝——
「老許,你年輕了。
怎麼,見著我破境,這麼急著往我這兒趕啊?」
許懷瑾卻沒有回他後頭的話,走了幾步,看見石桌之上那承酒的玉壺,緩緩地持了起來。
「這話以後不要教與學子,雖然子平子確實談及過,然而在《平子》之中卻是刪得利落,絲毫痕跡都不曾留下。
與我塾文脈不合啊……」
許懷瑾細細交代著,仿佛真是個在交代著後事的老人。
「你從不飲酒的,怎生今日裡對我這桃花醉感起興趣來?」
李少白避開關於繼承長安塾的話題,試圖把許懷瑾的話頭岔開。
「倒是你的風格,什麼擔子都不願挑,教出來的人,也跟你一個樣。」
許懷瑾這麼多年早就把握住了跟李少白說話的方式,絲毫不給李少白轉圜的機會。
「我尋思,這事怎麼也輪不到我呀,若不是今日破入半步混洞不知曉出了什麼差池,惹得先祖道果路凝在法相腳下,乃至於還改了我的長庚執青蓮,也不至于于你今日來找我。」
許懷瑾的臉上蒼老的褶子變得淺薄了些,大抵是百年前李少白見著許懷瑾時候的模樣,髮根也泛青,使得李少白覺著,與自己對話的,是他全然陌生,他所不了解的許懷瑾。
「先聖眷顧你,祂的意思是不能違背了。
況且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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