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邪魔種子(2/2)
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大道天音自張清和心湖之中響起,不僅將他的存在隱藏起來,使外魔不可見,誦念之際更是扭曲漸消。眼見自己恢復正常的手腳,又看著九成凝練的道基,他趕忙關了靈視。
而與此同時,耳邊卻從高天之上、莫能觀測之處傳來幾聲晦澀雜亂的嘶吼,仿佛被什麼東西強硬地擋在屏障之外,那聲音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情感,只有最隱晦的神秘。
但是其表達的特質,張清和強加理解的話,卻是一種財物被盜竊,自身被愚弄的懊惱,還有失去小偷行蹤的狂躁。
在嘶吼結束的一瞬間,兩道猩紅從他耳竅流出,接著是眼、鼻、嘴……他只能在這荒山野嶺靜坐調息,用靈氣修堵七竅流血的身體。
比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這已經不算什麼代價。
或者俗人常因失去少了而慶幸,然而卻因得到少了而郁懣。但實際兩相權衡,失去永遠是利益受損,得到永遠是有所利好。
是以他現在並不快樂。
張清和只覺得這是他打娘胎以來,冷汗最多的一天。
若是此界眾人評取盜聖,不給他群盜之首的名頭簡直有失公允——畢竟除了這位,又有誰敢從天穹之上搶東西,又有誰可以逃之夭夭?
將一團糟的身體稍作調息,張清和看向小五的屍身,失去了那種隱秘詭異的靈性之後,雖然看著恐怖可憎,但是也不過就是一灘爛肉罷了。
強忍著想吐出來的衝動,張清和挪步向前,屏息扔石頭探了探小五的衣物,在一堆已經無法分辨的臟器之間觀察能辨明小五身份的東西。
這一番尋找,果真傳來了金鐵交鳴聲,那是打擊到硬物的觸感。
又有一番折騰,一枚戒指、一枚令牌和一簡玉劵落到了張清和身前。
難不成想差了,小五並無儲物靈器?
那也不對,由於別院之中日常起居的家什一應俱全,小五來時並未帶行囊,既然如此,那把刀又是從何而來呢?
或許有儲物之能的便是這枚戒指,但是張清和初涉修行,無法應對也無從知曉染指有主的儲物靈器會不會產生無法預料的後果。
而且他隱隱感覺,這令牌和玉劵就論單獨存放這一點,便已經異於它物。
張清和隨手摺了根樹枝,忍住回憶這林間樹木在靈視之下模樣大變的惡寒,隔著五尺小心翼翼挑動令牌和玉劵,確信沒有反應後,再近前來。
令牌翻轉,是不知名的玄金所刻,上書了「武德」二字,其上陽雕了祥雲仙宮,中天星宿。
武德……
張清和想到了小五言及過的「五瘟星君」、「文昌星君」……
那麼武德也很好辨認了,無疑是這方世界廣為流傳的仙神——武德星君。
只是這些仙神,都張牙舞爪在他頭頂上待著呢,絕對不會親自下場,若這次是那幾位下手,張清和估計早已經幫自己釘好棺材板還上書請勿打擾了。
而且小五言語之中,似乎對天上的東西極其不屑,言語之間甚至充滿仇恨,斷不可能是眷屬、外魔一類。
張清和又想起靈視里小五那正常人的模樣,眉頭皺起。
這群裝神弄鬼的主兒,究竟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