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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想起昨日與自己沐浴之人,方渡寒只覺得荒唐,惱怒了片刻,起身更衣走出了臥房。
方銘已在他房前石桌旁躊躕了許久,見方渡寒推門而出,也不敢迎上前去。
「擱這杵著幹什麼呢?」方渡寒過來打量方銘幾眼,便知道不妙。「說吧,幹了什麼虧心事兒。」
方銘知道昨晚刺殺顏澈文之事掩不過去,待他們一照面就得露餡兒,於是把秦昭意刺殺顏澈文一行,以推方渡寒黃袍加身的計劃全招了。
「你他媽真會給我找事兒。」方渡寒啐了一口,暗道這些天老子就睡了這麼一個安穩覺,不想秦邦這個老東西慫恿方銘這小子搞了這麼一出。
方銘委屈道:「秦先生說得有理,若這時候不動,就真沒機會了……」
「方銘你給我記著。我方渡寒無論何時也不會棄西北各州於不顧,你殺了那些朝廷的千牛衛,我現下也不會起兵。」方渡寒斬釘截鐵。
「昨夜雖沒刺殺成功,也是把他們嚇得夠嗆,指不定那個顏澈文現在就要拿你了,我看你反還是不反。」方銘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頂了他表哥一句。
方渡寒沒心思跟他打嘴仗,沉吟片刻往西院走去,「罷了,先跟我去看看顏澈文那邊的情況。」
繞過輾轉迴廊,隱隱能聽到談笑之聲,昨晚險些喪命的幾位心大得很,正圍在院前侃大山,主子也不知道聽了什麼趣事兒,陽光下笑得明眸皓齒,旁邊還有個未見過的冷麵隨從,神色淡淡,見方渡寒朝他們走過來,臉上立刻又罩上一層寒冰。
「顏大人有什麼喜事兒啊,說出來也讓我方某高興高興。」
「昨晚睡得香甜,今日又碰見老友,自然歡喜。」李羿陵絲毫不提及昨夜的事,眼神卻飄向一旁的方銘,方渡寒看到他的神情,心下瞭然,知道他懶得說破,又將目光轉向邱子鶴,「顏大人說的老友可是旁邊這位?」
邱子鶴聞言乾巴巴地喚了聲侯爺,清心寡欲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他原本便對方渡寒有敵意,此刻見了面,方渡寒利劍般的目光也讓他很不舒服,更是懶理。
方渡寒冷笑一聲,轉頭對方銘道,「你覺不覺得他像一個人。」
「像誰?」
「秦邦。」
邱子鶴聽聞,神色突變,又馬上平復下來。
方銘無奈:「秦先生邋裡邋遢、口不擇言的,哪像了,我看不出來。」
「不,他們身上都有濃重的香火氣。」方渡寒緩緩道,也未去深究,轉向李羿陵,「進屋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