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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永平帝才回過神來,小腦袋一歪:「謝家怎麼了?出了什麼大事兒?」
「謝家闖進去了賊人,一百來號——」
永平帝才放下的心又給提起來了,「一百來號人?」
這是建康城的賊都聚起來了企圖攻占謝家嗎?
謝顯,那是他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謝家要是出了事兒,謝顯首當其衝就得受到影響,近而影響到他。
「可有人受了傷?」永平帝俊臉陰沉似水,就是突然經歷變聲期,有幾分公鴨嗓,再不復之前的清亮,讓人聽著有些刺耳。尤其一激動的時候,就像鴨子了。
「這分明是有人針對謝家!廷尉儘管去辦案,務必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在這等危急存亡之時,居然還有人企圖渾水摸魚,實在惡劣至極,一定要嚴懲!」
幾句話能看出永平帝的態度,著緊謝顯。
和,不著緊自己。
至少謝顯現在讓他離宮,皇帝肯定不許。但他這裡有事,皇帝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趕緊去,趕緊處理,別讓謝家讓人算計了。
郗廷尉那顆堅挺的老心臟啊,無處安放。
「此事,似乎事關周家。」郗廷尉猶豫,到底還是和永平帝交底了。
就和他預想的一樣,甚至皇帝比郗廷尉預想的還要暴躁:
「是周四娘那個周家?他家怎麼回事,就可人家一家人坑了?閨女要殺人媳婦,這又是誰還想斬草除根?」
永平帝怒了,周刺史不識抬舉,讓他去交州上任,奉旨不遵,交州刺史義陽王都反了,也沒見他有半點兒動身的意思。
這周家,虧他以前還認為周祭酒滿腹經綸,世家之表率呢,比王謝兩家都低調得多。
現在看來,人家可半點兒不低調,殺起人來那是沒半點兒猶豫,沒有心慈手軟的說法。不是低調,純粹是以前沒高調的資本啊。
「必須施以嚴懲!」永平帝雙目噴火,這時候襲擊謝家,他有權力懷疑周家吃裡扒外,跟叛王裡應外合,想從內部擊潰他!
郗廷尉暗暗嘆了口氣,周家算是完了。
跟永平帝交待完,他便退下了。
郗廷尉是走了,永平帝卻給氣精神了,再沒有困意。思前想後,此事不能悄無聲息的,瞞也瞞不住,便吩咐人將謝顯叫來。
跟人開誠布公,謝家招賊了。
不過緊跟著道:「不過府里只有幾個護衛受了輕傷,你不必憂心。此事朕已交待郗廷尉去處理,你且放寬心。」
謝顯一夜未睡,密切關注著戰況。
這兩天熬下來,身體便有些受不住,臉色蒼白,眼下發青。
聽聞皇帝的安慰,謝顯半晌方道:「家人未受到傷害,臣便放心了。廷尉為人剛正,正該由他審理此案。」
早先蕭寶信傳進宮裡的消息,風過水無痕,權當沒聽過,臉上半點兒沒露。
永平帝哪裡不知他這秉性,畏妻如虎的人,遠在荊州的小舅子但凡有點兒風吹草動,他第一個知道,蕭寶信的消息立馬就得跟上,沒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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