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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寶信一驚,她座位雖然靠前,但觀舞位置卻不佳,仔細盯了半天才驚鴻一瞥……五官也不是特別像,可看著就有種恍惚的熟悉感。
她激靈打了個寒顫,總感覺這人出現的太突兀,不是個好兆頭。
等她回過神往台上打量的時候,王皇后已經離座而去。
潘太后臉上不好看,比潘太后更不好看的是新安王,勉強飲著酒,可臉色已經青了。
王皇后與皇帝最近鬧的不甚愉快,這次潘太后的壽宴是他一手安排,也是皇帝給他的一項作業。
潘太后一向偏心皇后和太子,新安王便不存心討好,也想著給太后看看自己的心意,主要是不想讓皇帝失望,大小事務悉經他之手。
這舞是有的,可領舞之人卻不是此女。
在他眼皮子底下冒出這麼個人來,全程超出他的掌控,這種恐懼還不算,把一個容貌有三分肖似親姨的舞女眾目睽睽之下放皇帝跟前——
皇帝怎麼看他?
旁人怎麼看他?
還是在皇帝即將要廢太子之際,這時機選的太好了,膈應到他心坎里去了。
只怕太子順利地廢了,他上得位來,以後估計這為父獻美的帽子是妥妥扣他腦袋瓜兒上了。
——
一場生辰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便散了,玉衡帝攙扶潘太后回了顯陽殿。
太子一改席上沉默寡言,在這裡走到新安王身前,似笑非笑地抱著肩膀:「小六子體恤上意,還真豁得出去,你究竟是在哪裡扒拉出來那麼個猶物,藏著掖著的今日獻寶到父皇跟前?」
「長這麼像,難找吧?」
新安王握拳:「是你的手段?」
「……你是說找個像你親姨的舞女,獻給父皇享用這事兒嗎?」太子嗤笑,「你姨死了,我阿娘活的好好的呢,我找個人膈應我阿娘嗎?」
「敢做有什麼不敢認的?你就差雙手捧著將人送父皇榻上去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你呀……我服!小子!這事兒也就你能做得出來!」
新安王深吸一口氣,太子現在是日薄西山,眼瞅著有今天沒明天的,他鬧得起自己卻鬧不起。
太子拍拍新安王的肩膀,「以前是我小瞧你了,為了儲君的位置,你連親姨都能賣。我算計不過你,不虧。」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就近這兩排卻也聽了個真真切切。
蕭寶信耳聰目明,也都聽到了。
眾家女眷都不願摻和宮裡事兒,聽見都裝沒聽見,紛紛就往殿外走了。
太子和新安王在太極殿到底沒敢鬧起來,可今日的事兒卻少不得往外傳開了。
太子拍拍屁股走人,新安王心裡卻跟長草了似的,直奔顯陽殿找玉衡帝解釋,等他到的時候玉衡帝已經走了,再找回太極殿,魏得勝只道皇帝不勝酒力,已經睡下了。
新安王遲疑著,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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