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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王遲疑著,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父皇,可惱了?」
魏得勝看了新安王一眼,滿臉堆笑:「六大王多慮,皇上並沒有惱。」再多的一句話沒有。
——
回府的路上,沒有人提起那舞女,皇家的事與她們都無干係。
蕭寶信卻莫名有種詭異的感覺,回容安堂便與謝顯提起來,她妝容還未卸完,謝顯手指敲著梳妝檯:
「此次宮宴是新安王一手籌備。」他道。
蕭寶信的表情一言難盡,古人倒是說過成大事者不拘不節,可找個像自己親娘的舞女送到自己阿爹榻上,這事兒怎麼說也怪膈應人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招笑,謝顯忍不住笑彎了腰,起身回手就往她臉上掐了一把。
怎麼這麼可愛。
「不會是新安王。」謝顯搖頭,「他就是想做這事兒也不會做的這麼明目張胆。討好皇帝也不是這麼討好的,新安王年紀雖小,城府卻深著,不至於做的這麼張揚。」
第337章 後招
著啊。
蕭寶信恍如醍醐灌頂,是這麼一說。
旁人不知情還好,知道壽宴是新安王一手籌備,還在宴上獻這麼一位貌似劉貴妃的舞女是給自己找黑嗎?
玉衡帝偏心新安王誰不知道?
哪怕是怕別人承寵,取代劉貴妃,天長日久的疏離了新安王和宣城公主,想找個自己拿捏在手裡的妃子送到皇帝跟前,有一萬種辦法做的悄無聲息,至少不會這麼張揚讓所有人看了個現場。
怪道之前她一直覺得詭異,謝顯一說她便明白過來。
不是新安王,那就只能是王皇后了。
太子雖然有嫌疑,一來他是個草包,在皇宮內院裡的掌控力卻不至於能將手伸到太極殿皇帝跟前。
王皇后就不一樣了,至少玉衡帝登基以後後宮內院全在王皇后掌握,這些年積威已久,耍個手段插個把人,只要她想,還是能辦到的。
「那皇后是個什麼意思?」蕭寶信不明白了,難道玩兒的是更高層次的分寵,存心膈應皇帝,寵著新人,想起舊人的兒女……然後漸漸疏遠?
兩人不約而同就把太子從嫌疑人中剔除了,他沒那腦子。
「女人的心思誰能猜得透?」謝顯說的輕鬆,可是心裡卻並不輕鬆,甚至頗為深沉。
王皇后終於出手了。
哪怕謝顯心裡認準了太子就是個草包,可是對王皇后他還是不敢小覷的。能在宮裡縱橫數年,把潘太后哄的團團轉,若非劉貴妃以死相磕,都動搖不了王皇后的地位就可得知王皇后的手段了。若是沒有智慧,玉衡帝又怎會一直高看王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