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朕和她 > 第223頁

第223頁(1/2)

目錄

凌遲是為了震懾叛逆,是為了交代江州三萬人,是為了鼓舞奮勇殺敵的將士,是為了給一場戰爭定性,為了給皇權立信。

但對於岑照而言,這些應該都與他無關。

他活著的時候,不關照江山百姓,只關照一個家族的冤屈。

所以他瀕死時所有失梏的喊叫也好,甚至因疼痛而失禁的軀體也好,一切的一切,一如他所願,將他身上那些虛華的名聲,不堪的罪孽,全部剝奪乾淨了。

他最終歸於肉、體的腥膻。

席銀洗刷掉這些腥膻,只不過是為了給史官一個可堪下筆之處。

因為他們要寫的是一個人的下場。

他是一個衣冠齊整,惡貫滿盈的罪人,有生平有來歷,陰謀算計……

而不是一堆殘骨碎肉。

**

岑照最後是死在江州的。

江州數萬人目睹了罪人的下場。有人悲憫,有人氣憤,也有人惋惜。

當刑場撤去之後,席銀沒有從張鐸面上看出什麼得勝的狂喜,亦如她沒有在刑場上看見岑照面上的悲色。席銀記得自己從刑場回來之後,在庭中站了很久,夏日裡,無論風怎麼吹,都無法將她手上的血吹乾,那種粘膩的感覺,從手指開始,一直蔓延到汗水淋漓的背脊。

張鐸坐在窗後看書,一抬頭就能看見立在月下的席銀。

但他並沒出聲去催促她,就那麼一直等著,直到她一個人推門進來,怔怔地站在屏風後面,那一身被血跡染紅的淡色衣裳糾纏地裹住她,就像經受了一場針對她,但並沒有最終得手的凌虐。

「過來。」

張鐸把書放在膝上,平和地對她說了這麼句。

席銀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向張鐸。

她沒有坐,只是抱著膝蓋蹲下來,將頭埋進散垂的長髮中。

張鐸彎腰摸了摸她的膝蓋,「你很難過嗎?」

「不是。」

她說著搖了搖頭,耳邊的珍珠墜子輕輕晃動。

與此同時,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地擁住了她身子。

那種包裹感帶著某種暗含占有欲的野心,但卻克制地很好,既不讓她覺得被侵犯,又讓她明白,她被需要。

她想著,從鼻腔里呼出了一陣潮/熱的氣,將頭枕在張鐸的肩上,閉著眼睛輕聲道:「你要幹什麼。」

張鐸感覺到了她身上輕微的顫抖。偏頭挨著她的耳朵,將手指穿入她的發中揉了揉,「不幹什麼。」

說完,拖過一張憑几抱著她靠下,伸手慢慢地解開她鮮血淋淋的衣襟。

「你可以閉著眼睛,不用看我。」

席銀點了點頭,她真的很累很累,好像不是肢體上的疲倦,而是從胸口逐漸湧出來的一種無力感,就像她生平第一次,從一個混沌的夢中醒來一樣,不想睜眼,也不想說話。

但她的意識是清醒而敏感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