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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意識是清醒而敏感的。
她感覺到自己被漸漸地脫/光了所有的衣衫,綢褲的邊沿跟隨著張鐸手指的骨節一起,從腰上褪至臀下,而後又至膝彎,腳踝,最後划過她的腳趾。皮膚曝露在燈火溫柔的烘烤之中。
那些血腥氣逐漸離她遠去,而她就那麼赤/裸地靠在張鐸身邊。
張鐸認真地避開了與她的觸碰,即便她側著身子蜷縮著腿,把光滑如絲緞的後背,雪白飽滿的後/臀全部曝露在張鐸眼前,他也沒有違背她的情緒,私自冒犯一分。
他身上長年修煉的那種對愛欲近乎變態的克制,在當下給了席銀全部的尊重。
此時此刻,席銀很想在張鐸身上要這樣一次收容。
收容她的身體,還有她暫時無法內化的傷痛。
過了不久,張鐸托住席銀的腰背和膝彎,低頭在她耳邊道,「抱著我的脖子。」
「你的傷好了嗎?」
「就是還沒好完,才讓你也使點力。」
席銀伸手摟住了張鐸的脖子,那毫無遮蔽的肢體像一團柔雪般地被張鐸從地上擁了起來。
在江州的這一段時光,她汲取所有的痛苦去成長,但除去衣冠以後,卻本能地想要把自交出去。
徹底地交出去,就那麼一會兒都好。
於是她緊緊地扣緊了雙手,把自己的身子往他的懷中縮去。
張鐸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沒有……」
她終於睜開眼睛,溫柔地望向他,「我有沒有抓痛你啊。」
張鐸笑了一聲,在她耳邊道:「沒事,我也想抱你一會兒。」
說完,他朝外令道: 「宋懷玉,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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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張鐸在江州的最後一夜。
他陪著席銀沐浴,幫她澆發,擦拭手指。
席銀縮在浴桶之中,跟他說了好多話,張鐸只是聽著,偶爾「嗯」一兩聲。
後來席銀安靜地睡在他身邊,柔軟的衣段彼此貼挨,偶爾因翻身而摩挲。他們都沒有起念,但卻都不肯離開對方。
第二日清晨,張鐸登上了回洛陽的船,臨行時,席銀站在引橋下送他。
張鐸挽了挽她被江風吹亂的耳發,平聲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等我把哥哥的身後事了結,就回來。」
張鐸點了點頭,「回洛陽以後,你想住在什麼地方。」
席銀垂頭想了一會兒,「清談居吧。我想把雪龍沙也帶回來。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