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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揉了揉席銀的頭髮。
席銀被這突如其來地接觸,招惹地酸了骨頭。
岑照從前喜歡這樣摸她的頭,但卻不是在這種彼此衣冠不整的時候。
大多是在她委屈想哭的時,他才會蹲下身,順著她的脖子,一路摸索至她的頭頂,輕聲對他說:「阿銀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哭了。」
每每那時,席銀都想化為他掌中的一隻貓,抬起濕潤的鼻頭,去蹭一蹭他的手掌。可是此時,她卻想躲又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
「那你懂什麼。」
「……」
張鐸好像還沒有放棄將才那個令席銀心驚膽戰的話題,見她不開口,又補了一句。
「朕說的是那方面的事。」
席銀傻愣愣地望著張鐸,張鐸也盯著她。
席銀髮覺,他的呼吸雖然平靜,眼角卻在隱隱地搐挑。
「我懂……懂一些。」
猶豫了很久,席銀終還是不敢騙張鐸,張開嘴老老實實地答了。
張鐸聞話,鬆開撐在屏風上的手,站起身道:「好,寫下來,交朕。」
到底是交他,還是「教」他。
那個字具體是什麼,席銀辨不出來。
不過兜兜轉轉一年鐸了,難道微塵也能蒙蔽珍珠,奴婢也能做帝王師嗎?這番逆轉大得足以把她的心誅掉。她起了這麼一個念頭,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
開春過後,張府仍在的購炭。
趙謙巡視過內禁軍營,又去太醫署把梅辛林給拎到了張府。
梅辛林一臉不快,下馬後一腳踢在的張府門前的炭框上,對趙謙道:「你這賤骨頭。」
趙謙嬉皮笑臉道:「你給殿下一個面子吧。」
梅辛林道:「我跟殿下說過,他活了!」
趙謙讓僕婢牽馬,賠著笑道:「這不是殿下信任您老嘛,你救人救到底。」
梅辛林看著趙謙的模樣,斥道:「陛下就該給你一百軍棍,把你打醒你。你這種人,話說得再鞭辟入裡,你也當是喝了一壺糊塗酒。」
趙謙彎腰懟著他往裡走,「對對對,我這人糊塗。」
話剛說完,就迎面撞上了張熠。
張鐸登基以後,強燒了東晦堂,把徐氏接入了金華殿,張平宣不肯受封,張鐸就把張府舊宅給了她。張熠沒有官職爵位,其母余氏的母家,忌憚張鐸,也不肯迎回他們母子,張平宣便讓余氏和張熠仍留住在張府之中。
自從張鐸登基,張熠就成了一個頹唐之人。日日夜夜在家中攜妓飲酒,沒有人說得一句。然而這幾日卻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天將明就出府,深夜才歸。
如今在門前撞見趙謙,他竟有些驚惶。
「站住。」
趙謙伸臂擋住他的去路,偏頭問道「你去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