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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狗,孤人。
一起亂七八糟地活在清談居中。
比起琴,張鐸此時覺得,這隻狗更礙眼。
雪龍沙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怒意,悄悄地往後縮去。
「趴下!」
雪龍沙被他這麼一吼,忙低頭重新趴下。
張鐸挪開琴盒,走到它面前 ,低頭道:
「你那晚為什麼不咬死她。」
雪龍沙聞話,站起身叫了一聲,聲音似乎有些委屈。
張鐸看向它的背脊,鞭傷雖已好了,但傷疤仍在。
是了,它咬不死她。
因為那一晚,他把她扔給了這隻狗,但同時,也把制狗的鞭子,扔給了她。
庭門外,江氏父子望著這庭中的一人一狗,雙雙無話。
良久,江凌方回頭對江沁道:「以前,好像從沒覺得郎主對著雪龍沙的時候淒涼……」
***
那日深夜,後半夜,張鐸醒來時發覺席銀還是回來了。
她仍然抱著膝靠在憑几上,身上蓋著一件玄色的袍子,閉著眼睛,臉上還有白日裡的淚痕,額頭上膩著薄薄的一層汗。
張鐸重新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一點響動就要睜眼,心也跳得厲害。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麼,索性又翻爬起身,赤腳踩地,在她面前來來回回地走了幾圈。
最後,走到隔扇門前,把鎖給落下了。
這才回身走回莞席,卻見席銀睜著眼睛望著他。
「你把門鎖上,是要關著我嗎?」
「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席銀抬起頭,指向門。
「那你為什麼掛鎖。」
「……」
張鐸幾步跨回去,一把卸了門鎖,猛地將門推開。
「你私逃試試!」
滿庭幽靜的夜花香氣穿門而來,撩動席銀細軟的碎發。
張鐸則像一隻失了獵物的野獸,彷徨地立在門口。
席銀望著他沒有說話,夜幕孤燈之下,她的眼睛亮亮,如含星月之光。
「你以為你是誰?」
席銀還是沒有應答他,反而將頭埋入懸袍中,閉眼沉默。
「為什麼不說話。」
「我知道……』
她的聲音有些發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