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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什麼意思……」
「從後向前,你自己念呢。」
席銀順照著她的話,掃看過去,不由怔住,須臾惶恐過後,抬頭問道:
「哥哥在荊州出事了嗎?」
張平宣點了點頭:「我今日一定要離開厝蒙山行宮。」
「殿下要去荊州?」
「對。」
「不可以!」
「岑照在荊州生死未卜,你身為她的妹妹,如今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我……」
「席銀!我已經看著死過一次,我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張鐸手上死第二次。」
「不行,殿下不能去。」
張平宣拍案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席銀跪直身子:「荊州在打仗,殿下此去荊州,趙將軍見了殿下,會……」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流暢地一陣見血,抓住要害。伏身朝她叩了一首。
「事關荊州戰局,不是哥哥一個人的生死。奴不會讓殿下去的。」
張平宣向後靠身,忽冷聲道:「由不得你,周娘,把她腰上的金鐸取下來。」
「是。」
話音剛落,幾個女婢便將席銀拽了起來。
然而周氏在她腰間翻看了一遍,卻沒有看見金鈴的影子。
「殿下……這……」
張平宣站起身,幾步走到席銀面前,低頭看著席銀道:「你的金鈴呢?」
「丟了。」
「不可能,那是張鐸給你的,丟了是殺頭的大罪。」
「奴答應了陛下,一定要看顧好殿下,奴即便是死,也不會讓殿下去的。」
第98章 秋旗(二)
張平宣根本沒有想到, 席銀竟然會在來見她之前,把從不離身的金鈴摘下,好像是算準了她的下一步, 斷了其後路,同時也把她自己對岑照的心逼狠了。
然而, 她是從什麼時候, 有了這樣縝密的心思……
張平宣想不明白。
事實上,她從來沒有真正和席銀交過手,從前同情她可憐的身世,後來則是因為岑照的緣故, 刻意疏離, 至始至終她都一直把席銀當成一個羸弱愚蠢的女人, 靠著岑照長大,又靠著張鐸零星半點的恩寵苦苦求生,因為依附於張鐸,才不得已要聽他的話, 實則是個無甚頭腦的蠢物。
可如今看來,一切卻不盡如她所想。
張平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蹲下身抓捏住席銀的手, 壓下聲試圖說服她,「除了我沒有人會救他的性命, 你要他死嗎?」
席銀像著了火燙一般地抽回手,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然而肩膀倒是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張平宣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你別忘了,當初是誰在樂律里把你撿回去,如果沒有岑照,你怕是早就餓死在街頭,當年他明明可以離開雲州城,可是為了你,他寧可受牢獄之苦,還是跟著趙謙回來了,八十杖啊,差點就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