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1/2)
她還想搖頭,卻聽張鐸緊跟道:「我告訴你,你弒過君,走出清談居,離我十步之外,就有所謂忠義之士,暗取你人頭,並引此為報國之談。」
她忙抬頭應道:「奴知道……奴不會走……」
「但留在我身邊也並不是坦途。」
他的聲音當中,並不聞一絲波瀾。
席銀吞咽了一口,卻感覺到了他是手上實實在在扯拽的力道。
「不准自賤,不准怯。」
第31章 春鈴(二)
席銀聽著張鐸的話, 心緒混亂。
張鐸與岑照實是背道而馳的兩個人。
相比之下,岑照並沒有刻意對席銀做什麼,他溫柔地接納了她的脆弱和卑微, 張鐸本身卻像一根鞭子,把她那一身襤褸的衣服打碎, 又逼著她去找體面的衣服自己穿上。
席銀又累又怕, 時常懷念在岑照身邊的時光。
然而,她也只敢對著張平宣說出這層思念,當著張鐸,一個字都不敢吐。
他要她扶她去, 那就去吧, 還能如何呢。
但張鐸真的沒有一絲要憐惜席銀的意思。
傷重步履不穩, 他幾乎把一半的身重都壓到了席銀的身上。
席銀只得一手撐著他,一手撐著傘,靠壁往前挪,好容易在跨門上見到了鱗甲未脫的趙謙。
趙謙是從領軍營里過來的, 走得利落,連傘都不曾撐,見到張鐸與席銀狼狽的模樣, 徑直打趣道:
「嘖,你能走啦。」
說著又對席銀笑道:「銀子, 他不好照顧吧。脾氣差得很。」
席銀生怕張鐸聽入心,忙道:「將軍切莫胡說。」
趙謙笑道:「還這麼怕他,他就想你對他好點, 我跟你說,他這孤貴人,八輩子沒人對他好了。」
說完又朝張鐸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是吧。」
張鐸不置可否。
抬臂示意席銀鬆手,站直身子道:「你跟著尚書令一道來的。」
趙謙收了笑,正色應道:「對,一道出的宮,不過我回軍營銷了幾筆賄贓,比他慢了一步。」
張鐸道:「誰捧來的錢。」
「鄭揚麾下副將龐見的小兒子,呵,有道得很嘞,命人牽馬托來兩個大翁子,說是黃酒,我看馬累的噴氣,隨意劈了一隻,裡面沃得全是實銀。你之前……」
他說著,看了一眼席銀,壓聲道:「你要不讓銀子迴避。」
「無妨,讓她聽,她聽不明白。」
趙謙訥笑,玩味地看著席銀,笑道:「也是。」
「接著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