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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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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乾淨了。」

他突然開口。

女人魂飛魄散,想湊過去求他,又怕他厭惡。

「啊……奴擦乾淨了,奴真的不髒……」

他卻笑了一聲,不再言語,起身下車。

一時之間,那濃厚的血腥氣也一併背他帶了出去。

女人跪在車上,顫顫地朝他的背影看去,驚駭地發現,除了手腕上的那道鞭傷之外,他的背上竟也滿是凌厲的鞭痕,力道之狠,甚至連衣料都被得打七零八碎,和血肉粘膩在一起,猙獰恐怖。

他受過刑。可是究竟是誰能令這個當街剜中領軍內君將領眼睛的男人受刑呢。

「你的背……」

她脫口而出,然而才說了三個字,就已經後悔。

男人側過身。

溫暖的燈火照亮他的側臉。安靜的春夜雪為其做襯,卻烘不出一絲一毫的松柏的高潔氣質。

他是一個脛骨強勁的人,即便身著禪衣,也全然不顯得單薄。隻身站在楸槐蔭天的銅駝御道上,鞭傷滿身,任憑風灌衣袖獵獵作響。身後夾道林立的高門宅邸好像失了氣度,蟄伏白日裡的華貴,逐漸露出和他身上一樣瘡痍。

「江凌。」

「是。」

「不必去找梅幸林,把她帶進來。」

「是。」

江凌抬頭看向那個縮在角落裡尤物,有些遲疑。

「帶到……。」

「帶到清談居。」

***

河內張氏長子,名鐸,字退寒,官拜中是書監。看似出身儒學士族門第,卻崇法家的嚴刑厲則,平生最厭清談。但又偏偏把自己的居室定名為「清談」。後圈此地為府邸禁室,其宅奴婢雖不少,但五年之間,江凌從未見張鐸准許任何一個女人踏入清談居。

他好像不愛女人。

或者,他不喜歡男女之事。

至於為什麼他要在年輕的時候,斷絕這一人慾?

沒有人敢問。

他一個人在前面走,親自提著燈。

偌大的宅邸靜悄悄,只有血腥氣順著風散入口鼻。

古老的楸木參天,遮住了一路的粉雪,地上乾燥得很,赤足踩上去,每走一步都痛得入骨。她大氣不敢出地跟在他的身後,時不時地看一眼身旁的江凌。腳上的銅鈴鐺摩挲地面,隨著她時快時慢的步伐,偶爾發出幾絲尖銳的囂聲。每每那那個時候,她就不敢再動,直到被江凌用劍柄推抵,才又被迫跌跌撞撞地往前面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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