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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說完,徑直直背,轉身朝那跪在刑架前的女人走去。
女人拖著鐐銬不斷地朝後縮,直到背抵刑架再也動彈不得,只能抬起頭,驚恐地望著張鐸。
誰知他竟噙著一絲笑,伸手撥開她額前的亂發,哂道:「此等品貌,劉必也送得進宮?」
說著手指使力,掐住了她的兩頰,冷道「張嘴。」
女人被迫仰頭張口。誰知張鐸竟隨手取過淬在火中的一把舌鉗,扯出女人的舌頭,反手捏夾其鼻樑與下巴,向下狠力一扣合,女人的牙齒瞬間截斷了自己舌頭,只見鮮血迸射,眾人卻連一聲慘叫都沒有聽到。
宋懷玉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捂胸退了幾步。
廷尉正尚算冷靜,但看著那被張鐸拎在手上女人口似血洞,也不免心有餘悸。
張鐸鬆開手,女人身若抽骨,如同一灘爛肉一般撲攤在地。
他從袖中掏出絲絹,一面擦手,一面回身朝廷尉正道:「好不好勾案(2)。」
廷尉正應道:「畏罪自盡。我這就寫案宗。」
張鐸點了點頭,擦淨手上的血,蹲身撿起張奚腳邊的那分罪狀。
屈膝跪下,雙手呈回。
「雖無言可辯,但但憑司馬大人處置。
張奚渾身戰慄,良久方從齒縫裡逼出兩個字:「逆子……」
面前的年輕人似乎笑了笑:「我此行為解局而已。」
張奚抬頭看向廷尉正和兩個監官,皆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不由心灰意懶,仰頭闔目:「懼豺狼如此,吾皇危……矣,危矣啊!」
說罷,一把將罪狀攆揉擲地,悵然欲走。
「司馬慢一步。」
張奚回過頭,卻見他仍未起身。
「你還有何話要說!」
「廷尉正,可容我與司馬私談幾句。」
廷尉正與宋常侍早已如坐針氈,忙道:「大人自便」,起身退出。
照壁上兩道青痕凌厲。
那女人的屍首還躺在一旁,雙目圓睜,瞳孔外擴。周遭被血液醃過的鐵鐐散發出沖鼻的氣味。
張奚胸口上下起伏,看著行跪之人和喝道:「故作姿態,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