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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等溫琅下班,趕到專屬於江歇的實驗室。站在副鏡前,這才明白江歇是什麼意思。
儲存太久的豬眼睛看起來軟趴趴,力度不好把握,一切開,裡面的各種組織就會流出來。
令人反胃……
溫琅從副鏡離開,江歇眉頭緊皺。他清理練習台,透著百般不願。
見他額上都是汗,溫琅拿濕巾替他擦拭。
「要不要休息一下?」溫琅朝放置眼睛的盒子裡看了看,統共七隻,距離約定好的十隻,沒差多少了。
江歇點了點頭,坐在距離溫琅比較遠的凳子上。他雙手向上舉著,絲毫不願碰到任何地方。
「喝水嗎?」縱然溫琅知道他有潔癖,卻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介意,就差把焦躁二字寫在臉上。
江歇點了點頭,可雙手姿勢未變。
「真拿你沒辦法。」嘴上這麼說,可溫琅還是把蓋著保鮮膜的杯子給江歇端了過去,把杯子舉在他嘴邊,讓他藉由吸管喝了幾口。
「你以前,好像並沒有潔癖。」溫琅想了想,把疑惑說出口。
高中時期,江歇也不是不講究。可到底男生和女孩子不同,沒那麼注意。溫琅見過好多次,他打完籃球時滿頭大汗,直接掀起球衣擦汗。
放到現在,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江歇聽溫琅這麼問,沉默了。眉心擰著,似有為難。
「如果是不好的回憶,不說也可以的。」溫琅才不會為了心中疑惑,就去掀江歇的傷疤。她總覺得,江歇性格的轉變,除了家變,還和他在外求學那些年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江歇站起身來,深深看了溫琅幾眼:「等我把剩下三隻做完,我再告訴你。」
他此前和溫琅保證過,只要她問,他就說。那真的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可他也沒有脆弱到不敢說出口。
重新回到顯微鏡前,江歇用手術刀切開小口。
等江歇做完,溫琅陪著他去洗手。見他摘手套有些費勁,溫琅想幫忙。剛伸手,卻被他拒絕了:「髒。」
聽他這麼說,溫琅不得不打消念頭。她看向江歇,他正摘手套:一層,兩層,三層……
溫琅見江歇戴了那麼多雙手套,有些震驚。
「你是怕那種黏糊糊的感覺?」溫琅猜測。
江歇站在水龍頭前,仔仔細細洗手。從指尖到手腕,他重複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手背發紅,卻仍未停止。
溫琅不得不上前關掉水、強硬地把他的手拉過來,用棉柔巾仔仔細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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