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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傳經送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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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白心裡一顫,到底是什麼寶物,竟讓羯狗牽掛一十六年而不忘!?但觀張賓渾身上下,也不似能藏個寶貝,想必是將那寶貝藏在了某處!他見獵心喜,故意套著話說道:

「先生曠世奇才,卻為了黎民蒼生,要隱居這偏遠苦寒之地,真是委屈了!」

張賓瞥了司馬白一眼,淡淡說道:「殿下就不想問是什麼東西麼?那東西我藏的很好,若是不說,誰也找不到。」

套子還沒下,便被人看透了心思,司馬白不由訕笑一聲,但轉念一想,心中道了一聲慚愧。

堂堂司馬氏子孫,怎能對羯狗財物動心,羯狗便是將金山銀山雙手奉上,司馬氏的子孫也只當糞土泥坷而已!

那寶貝最好爛在這張賓的肚子裡!

張賓瞧著司馬白眼神明暗忽閃,只道他在琢磨怎麼套出寶物下落,冷笑一聲,忽然話鋒一轉,說道:「老朽死不足惜,卻不能讓這寶物因老朽而埋沒,想托與殿下...」

「某不稀罕!」司馬白爽快的打斷道。

「你不要?」張賓一怔,仔細端詳司馬白。

司馬白若想欲擒故縱,難欺張賓這雙眼睛,可張賓見其神情坦蕩自然,卻絕非作偽拿捏!

「你可知這是石王鎮國之器!?」

「便是那傳國玉璽,我若想要,也只憑本事奪回,」司馬白不知忽然打哪來的豪氣干雲,「何用別人偷來送我?」

張賓本欲試探司馬白,以寶物相誘,也未必安的什麼好心,現在卻被他一句話震的神思恍惚。

「殿下性情真是驚艷!司馬氏傷盡天和,老天竟還賜下你這樣的人物,太白經天,天下將有刀兵劫,或許這便是天意吧!止戈為武也未然可知啊!」

張賓抬頭望向天空,天已蒙蒙發白,太陽正露出頭來,卻仍有一顆星辰閃著輝芒,那便是太白星,也叫做啟明星,張賓轉頭望著司馬白,平靜問道:「殿下可信天道?」

司馬白一怔,啐道:「誰有心思聽你故弄玄虛,我只想一刀結果了你這個曠古漢賊。」

說著便又舉起了御衡白。

「老朽已是迴光返照,你何不再容我一點時間?」

司馬白提刀上前,冷笑道:「當年你在寧平城下,可有想過再容我司馬氏一點時間?」

言下之意,竟是一點時間也不打算容了!

「竟遇上個記仇的!」張賓苦笑一聲,不慮司馬白長刀加身,自顧說道:「殿下可知蘇秦張儀,又或孫臏龐涓?」

「蘇秦張儀?孫臏龐涓?」司馬白啞然失笑,「既已迴光返照,你竟還囉嗦這些?」

張賓接著說道:「此四人能攪動春秋戰國之天下大勢,殿下可知所憑為何?」

司馬白被問的莫名其妙,他譏笑道:「人這一輩子只能有一次迴光返照,你竟要拿來教我學問麼?可惜,這卻是我學過的,他四人師從鬼谷子王禪,學得經世本領,能縱橫天下自然是靠兵法韜略。」

「也對,也不對,」老人不在意司馬白的冷嘲熱諷,繼續問道:「殿下,可知頭懸樑錐刺股的典故?」

司馬白早已不耐煩,隨口道:「蘇秦遊說秦王不成,落魄歸家,父母妻嫂惱他耗費家財不成功業,羞辱惡罵不以他為親人骨肉...」

本是無心之言,司馬白卻忽而感觸頗深。

如蘇秦得配六國相印之大才,竟也有落魄困窘之時,自己比之蘇秦,是否也能由落魄而出人頭地?

那男人若無本領成就功業,當真妻不以為夫,母不以為子麼?

他心中有所思悟,這一典故便越講越迷:「...蘇秦搜檢舊箱,得陰符一書,乃晝夜揣摩,夜倦欲睡,則引錐自刺其股,血流遍足...」

「何為陰符?」老人忽然打斷司馬白。

司馬白沉思一陣,回道:「細細想來,還真不知何為陰符,未曾讀過。」

「殿下當真好學問,這陰符二字於正史少有記載,僅見於野史紀略,殿下未曾讀過也不出奇,本就很少有人讀過,」老人笑贊,話鋒一轉,肅然道,「只因陰符,是天道繁衍!」

「天道繁衍?」司馬白又是一聲冷笑,「我知你身懷大才,原還在想你這樣的人在將死之際會說些什麼,不料竟只是一味故弄玄虛,不如歇一歇,我送你上路!」

老人渾不在意,繼續說道:

「吾少時常嘆,古往英雄為何總能在默默無聞中一鳴驚人,既而建立赫赫功勳,成就曠世基業,他們因何忽而便知人所不知之理,突然便能成人所不能成之事,莫非真乃天命?直至吾偶然於雲夢山石洞中習得一卷壁刻經書,方知所謂天命,乃是得了天道!吾也不知這天道從何而來,但自三皇五帝,經夏商周秦漢至今,天道似乎就一直存在於世間,吾推測,伏羲得天道而能造陰陽八卦、女媧得天道能定婚姻人倫、神農得天道而能知百草五穀...」

「呸!荒誕之至!此說糊弄無知匹夫尚還可能!」

未待張賓講完,司馬白便一陣冷笑打斷,

「依你之見,黃帝勝蚩尤乃是得了天道,夏禹治水鑄九鼎也是得了天道,商湯、周武、始皇帝、漢高祖都是得了天道才創出基業,就連羯狗石勒和你,也是得了天道才能篡晉立趙,對是不對?」

「上古三皇內文,黃帝陰符真經、姜尚太公陰符、鬼谷子本經陰符七術,黃巾張角之太平要術,留侯張良之素書,等等,都乃天道繁衍,殿下可有讀過?」

「聞所未聞!」

「既然未曾讀過,殿下憑何嗤之以鼻?」

張賓呵呵一笑,「老朽於雲夢山所習那部經卷,正是鬼谷子的本經陰符七術。我以其輔佐石王縱橫天下,區區不才,也算是機不虛發,算無遺策了!」

「你臨死還要在炫耀一番?!」

司馬白想反駁,卻也無從爭辯,石勒張賓這一主一謀,堪稱縱橫無敵,否則怎能奪了晉室大半江山?

「老朽正有事相托,豈敢胡亂炫耀!」

司馬白冷笑道:「你怕是所託非人,我殺你尤恐不及,還會為你辦事?」

「老朽時辰不多,」張賓一陣咳嗽,「不論殿下願意與否,還請記牢。」

「恩?」司馬白詫異道,「記啥?」

只見張賓端正神色,深吸氣蘊,用盡力量,緩緩說道:「盛神之術...神為之長,心為之舍...」

「養志之術.....知人則分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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