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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傳經送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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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志之術.....知人則分職明...」

「散勢之術...外視虛實,動而不失...」

「實意之術...慮深遠則計謀成...」

「分威之術...動者必隨,唱者必和...」

「轉圓之術...天地無極,人事無窮...」

「損悅之術...機危之決也!」

司馬白起初極是厭煩,若非瞧著張賓面色莊嚴祥寧,早便一刀捅了下去。

但越聽到後來,越是心驚。張賓所念經文深奧晦澀,既難背,又難懂,司馬白只覺這千字左右的真言孕育無窮至理,卻模模糊糊一片混沌,讓人無從琢磨。

那倉邁的誦經聲猶如天籟之音,司馬白仿佛感覺天空打開了一個漩渦,讓他有幸一睹蒼穹真顏,哪怕僅僅只是一瞥,也讓他觸碰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層境!

直到張賓聲音停住,司馬白司馬白從冥想中回復清醒,仍舊心神難平,盯著張賓難以置信道:「你,先生方才所誦經文,該不是本經陰符?你竟傳了本經陰符七術於我?!」

張賓慈靄一笑,點頭道:「但有所託,豈能無酬?區區千字經文,權當老夫付與殿下的酬勞吧!卻也足夠殿下安身立命了,殿下可記牢了?」

司馬白面色一緊,變的極為難看,竟支支吾吾說道:「這個,先生,我初時並未在意,便沒用心背記,況且我記性也不甚好,那個,先生可否再教誦幾遍?」

張賓目瞪口呆瞧著司馬白,仿佛在看世上最蠢的一頭豬,眼神中難隱失望之色,但旋即又哈哈一笑:「天意弄人!可是殿下看我還有氣力再誦讀一遍麼?隨緣吧...」

誦敘大段經義顯然耗費張賓極大心力,他氣息已經愈來愈弱,眼看已是油盡燈枯,「殿下現在可信天道了?」

司馬白艱難的搖了搖頭:「似是極有道理,但聽不懂!」

「吾不知鬼谷子如何窺得天道,又從何而得陰符,但他以經天緯地之才,參悟而出的本經陰符七術,實可繁衍天道至理!可是眾生資質不一,有聰穎愚鈍之別,能從中悟出縱橫之法,或是兵謀韜略,拳腳武藝,還是只混個講玄弄道誇誇其談,就看殿下自己的本事了。老朽愧懷此經,卻成漢賊,罪孽深重無以為贖,萬幸臨死之際,能將此經傳於應劫太白之人,當算稍贖罪孽,殿下既得此經,萬盼善用慎用!至於老朽所要託付殿下之物,縱然是我偷來,還望瞧在傳經份上,請殿下不吝收下!石王鎮國之器,非是如殿下所想之金銀財物,此物當世所知之人不過一掌之數,那石邃以皇太子之尊,怕還沒有資格知道!」

司馬白驚道:「一掌之數?」

張賓悠悠說道:「石王能得天下,世人皆以為是我之謀,但其所賴根本,實則另有他物,謂之矩相規源!矩相含於珠胎,規源流於金血,二者交融,可窺天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窺道便可一探自然!」

「啊?」司馬白愈加糊塗,一連串問道,「矩相珠胎?規源金血?那是何物?又有何用,如何窺探天道?怎能探知自然?」

卻見張賓搖了搖頭:「石王雖對我托以腹心機要,唯這珠胎和金血的運用之法,最為避諱,從不允我探曉。也是機緣巧合,我只將矩相珠胎盜出,可惜十六年來卻參悟不透!」

司馬白嘆了口氣,暗道可惜,又問道:「先生交託於我,有何用意?我又能為先生做什麼?」

「這等神物,總要有個傳人。我交於殿下,殿下只消保管好便可,萬萬不可使其重歸羯胡之手!若非說老朽有所祈求,」

張賓頓了頓,虛喘了幾口氣,

「此物關乎天下黎民生計,殿下若有緣參透此物,便替老朽多念幾句蒼生疾苦吧!」

「蒼生疾苦!」司馬白雖不知這究竟是為何物,但已明白干係重大,「那矩相珠胎何在?」

張賓慘然一笑,伸手道:「殿下,借刀一用!」

「啊?」司馬白不明所以的將御衡白遞給了張賓。

「御衡不迷,皇塗煥景!莫非這便是御衡麼?好刀!」張賓接過御衡白,雙手握住刀刃,倒持沖腹,未待司馬白反應過來,竟是一刀剖開了小腹!

司馬白大驚道:「先生!」

張賓忍痛放下御衡白,翻手五指入腹,一陣翻搗,面色竟然一喜:「果然還在!」

他將那搗入腹中的手掌拿了出來,滿是鮮血的送到司馬白眼前,緩緩攤開,斷斷續續的說道:「石邃破門而入那刻,我情急吞入了腹中,萬幸,保住了!」

司馬白沙啞道:「先生,你這又何苦...」

「喏,石王至寶,鎮國之器,矩相珠胎,托與殿下!」

張賓氣若遊絲,面上神情,仍留希冀,卻已然閉上了眼睛!

司馬白托著張賓手掌,心中百感交集。

對於這個曠世漢賊,羯狗第一幫凶,天下一等一的謀士,他難以評論是非功過,但若以鴻毛泰山之言而論,答案倒是不言而喻!

而那矩相珠胎,司馬白捧在掌中,那似乎是一顆珠子,指甲大小,竟絲血不沾,晶瑩剔透,似水珠似油滴像羊脂,但絕非水絕非油也非脂,又仿佛要滲入他的掌中!

司馬白小心翼翼的將矩相拈了起來,稍稍舉過頭頂,仰著頭,想借著晨曦看的更仔細一些,啟明星之光透過珠胎,射入司馬白那冰白的眼瞳,那珠子竟和他那如堅冰般剔透的左瞳一般無二!

司馬白越看越痴迷,這小小珠子中隱約包裹著一把矩尺,或就是矩相的來由,它竟似有一種力量,將他深深吸引,他心中不禁讚嘆,真是神奇,窺道以探自然,究竟是怎麼回事?

「哎呀!」

「他娘的!」

司馬白忽然一聲尖叫,原來他痴迷之際,小心翼翼輕輕拈著的手指,竟然一松!那矩相珠胎便如水滴一般,恰恰滴入了他那剔透如冰的左瞳之中!

司馬白下意識的便是一眨眼睛,只覺左瞳一陣清涼華潤,而待他睜開眼時,矩相竟已不見,在他左瞳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他如何揉搓擠眨,那小小珠胎就是不出來,反而竟要與眼瞳融在一起。

石勒至寶,可窺道以探自然的矩相珠胎,竟被司馬白一個馬虎大意,丟進了眼中。

可憐張賓將這珠胎珍若性命,方才咽下最後一口氣,矩相珠胎便出了閃失。

壞了!

司馬白心裡叫糟,這可如何是好!

砰,忽然之間,司馬白卻感覺周遭一切瞬時變了個樣!

本來眼力就好的他似乎看的更清楚了,尤其是那隻融了珠胎的冰白左眼,司馬白清清楚楚感覺到,刺破晨曦灰暗,如鷹俯視,前後左右,天上地下,那一瞬間,周遭一切,無有不見!

而命運,就此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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