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奪人(2/2)
也虧得封進嗓門高,剛到村口,便有一漁家老頭迎了出來,封進一見老頭,劈頭問道:「老李,現在可起得了船?」
老李一副漁家憨厚樣貌,嘿嘿一笑,得意道:「自然,自然,照二爺吩咐,這段日子村裡的後生都放下了營生,吃住在船,隨時候二爺起船...」
「爺的天神!」封進喜出望外,當初接人下船時,他便多了個心眼,再三囑咐老李務必隨時能起船入海,如今正好派上大用。
「萬幸!船已備好,隨時起航!」封進心情大好,轉頭便向石邃邀功。
首領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駐馬朝身後望去,遠處已有廝殺聲傳了過來,臉上終於微微變色。
他嘆了口氣,沖伏在封進馬上的老人說道:「為了先生,此行折損殿前金麒麟五十又七,更賠上大趙兩位驍將,就連我也是深陷險境,先生還是無動於衷麼?」
見那老人不搭不理,首領自言自語一聲冷笑:「真不知父王緣何這般看重先生!」
一夾馬腹,便朝前行去,沖封進道:「起船!」
封進點頭哈腰,正要吩咐安排老李,耳邊卻暴起「砰」的一聲。
「砰!」
那是弓箭破弦之聲!
封進只覺眼前一晃,從始至終都如鐵塔般穩坐馬上的首領,忽然飛離了馬身,下一瞬,已經重重的跌在地上,在海沙上擦滑出三兩步遠,背上赫然多出一支長箭,羽翼顫顫悠悠,而箭簇已然沒入甲內!
一聲語調熟悉的厲喝在封進身後暴起——
「羯狗!」
封進轉頭望去,只見村口石碑之後竟奔出一個人影,天色昏暗方才又著急進村,這麼個人貓身石後,居然無人發現!
只見那人手持長弓,皮甲赤紅,儀神雋秀,金白異瞳布滿血絲,正是司馬白!
沒待封進回過神,司馬白已經棄下長弓,拖著御衡白沖向了石邃,轉眼便至跟前,一句「拿命來」,抬刀便要將首領首級斬下。
「哎呀,要糟!」封進大驚,這腦袋可是輕易動不得啊,若是死了,羯趙之怒,誰人當的?!
司馬白哪裡知道封進那些心思,這羯人首領此刻就暈在他腳下,此時不砍下他腦袋,更待何時?
御衡白高高舉起,接著便要手起刀落,但揮刀之際,司馬白順勢瞟了眼那顫悠悠的箭翎,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箭身大半露於甲外,箭矢入甲卻太淺!
果然,首領沒死,只是裝昏,他趁司馬白舉刀之際,反身就是一拳打去。
司馬白只覺一陣悶痛,已被一拳轟在了胸口,瞬間倒飛出去,恰好撞在首領那匹駿馬身上,跌落在地。
首領緩緩爬起身,半邊臉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顯然是落馬擦傷所致。
他也不顧傷勢,望著司馬白竟是呵呵自嘲起來:「虧得這兩層龍鱗鎖子精鎧,不然竟險險折在司馬小兒手中!咦...」
不待他說完,卻瞧見司馬白一個轉身跳將起來,手中長刀一揮,居然是朝首領坐騎砍去,唰的一聲,便砍斷了一條馬腿。
不待駿馬哀鳴,更是順勢一奔一躍,一腳倒踢,踹飛了旁邊馬上的封進。
電光火石之間,司馬白便已翻身騎上了封進坐騎,一個急調馬頭,連帶著馬上的老人,絕塵而去,逃了!
這一兔起鶻落乾脆利落之至,首領目瞪口呆,左右望去,除了倒在血泊中嘶鳴的駿馬和同樣目瞪口呆的封進,便只有一個漁家船夫憨頭憨腦的傻站著。
他望著逃之夭夭的司馬白,竟是無可奈何,只剩一句殺萬人也不足泄恨的怨罵:「司馬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