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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醉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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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陽鐵旅和羽林軍才開始推搡,便得知了周飴之以身代罰的消息,烽陽鐵旅自然羞愧難當,羽林軍那邊也自覺無顏,再鬧下去,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兩邊本要怏怏散去,孰料徐霆拒收酒樓不果,便乾脆又將酒樓贈給了原主,換來了一場流水席,當晚大宴了來助拳的所有將士。酒到酣處,在眾人攛掇下,烽陽鐵旅挑事的都尉周詳竟和徐霆燒香放血,結了異性兄弟!

這場架非但沒打起來,反而成就了一樁皆大歡喜的美談,周家飴郎一夜之間譽滿武昌!

另一邊司馬白等人所在的這座聽江樓里,桓溫這個西軍新晉督帥即興做東,這些大晉當代英豪們難得匯集一堂,便都放開了架子痛飲起來。

聽江樓上諸人談古說今,煮酒論英雄,時而講道,時而演兵,興起便擊著而歌,怒來便針砭時弊,乃至忘乎所以破口大罵。

而談及中原淪喪,百姓罹難,司馬白便將高句麗禍害遼東赤地千里、羯軍大營以人為食剖腸破肚為樂、中原流民千里乞食塞外、邊邑商旅無辜遭戮、蕭關流營苟且偷生而不得好死、蜀中大澇民不聊生,成都一夜家家戴孝,諸般等等,從遼東到成都,這一路故國故土所見慘象,一五一十全都告於了桓溫、周飴之與荀羨三人。

這三個自詡當世豪傑的武人平日只知喪國之恨,卻是誰也沒親眼見過那些人間煉獄,哪怕恆溫和荀羨走了一趟蜀地,在成都時也絲毫未有憐憫之心,如今才猛然省起那裡也曾是大晉疆土,那些百姓也曾是大晉子民!

司馬白就這樣一件一件說出來,面無表情,不添油不加墨,沒有文采沒有頓挫,也足以讓他們驚愕駭然,從痛聲叱罵到默默不語,聽到最後,不止他們三個,所有人包括司馬白自己,一個個竟都已掩面而泣!

國破無家,覆巢無完卵,山河變色,人豈能活!?

借著酒勁,司馬白挑了頭,眾人紛紛立下血誓,此生此身,獻於蒼生,用於社稷,只盼同舟共濟奪回江山,不誅羯胡枉為臣,不復故土不為人!

誓罷眾人齊齊放聲長嘯,嘯聲悽厲直破夜空,聞者無不動容!

折騰了整整一夜直到東方發白,司馬白喝的不省人事才被抬下了酒樓,而他一覺醒來睜開眼睛時,已是次日正午,竟昏睡了整整一日。

他只覺頭痛欲裂,揉著腦門自言自語:「酒乃穿腸毒藥,再也不喝如此多了。」

「你可算醒了,你都口吐白沫了知道麼!快把這醒酒湯喝了,尚溫著呢,妙子做的,說是醒酒極管用。」

竟是賀蘭千允一直守在床邊,端著醒酒湯便遞到了司馬白嘴邊,一邊餵著他喝下,一邊白了他一眼,

「男人喝醉懊悔說戒酒,便如女人生孩子時發誓再也不生,你只要別今晚接著續上喝,奴就燒高香了!」

「提醒你好多回了,少來我這串門,讓那幫酸道學看見了,又要說你閒話。」

其實司馬白還真是盤算著晚上豁出去再戰一場的,明日周飴之和桓溫便要去襄陽了,如何也得送上一送,卻還不知自己睡了一整日,人家大軍清晨便開拔了。

千允撇著嘴,繼續給司馬白餵湯:「他們愛說便說,奴才不管,誰稀罕那勞什子王妃。」

在成都時她倒是謹守規矩,但差點無緣再見司馬白,她是真的後怕了,索性將那些儀禮拋到了腦後。白日裡毫不避諱的便進出司馬白房間,除了還不敢去青樓,司馬白不論去哪遊玩,她一般都跟著蹭吃蹭喝。

司馬白甚至懷疑這丫頭如此粘人,是不是擔心她郎君哪天便要橫遭不測!

「是殿下醒了麼?」褚妙子聽到房內動靜,敲了敲門,推門而入,拿著帕子遞上去,「先擦擦臉吧。」

司馬白沖她笑道:「這醒酒湯做的好,不妨與飴郎也送一碗,他吐的最凶。」

褚妙子搖頭道:「這還惦記別人醉酒呢,殿下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麼?喝酒乃是昨日的事啦,人家今晨早早的便拔營離城了。」

「啊!我竟睡了一整日麼?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司馬白和周飴之算是一見如故,此間一別不知何日再會,當下拍著腦袋懊惱不已,「你們也不叫醒我!」

褚妙子神情苦澀道:「唉,這樣也好,倒也免了些許尷尬,殿下是否不記得自己酒後做了什麼?」

司馬白一怔,努力回想席間事情,確實有些放縱了,但也不礙與人送行啊,他皺眉問道:「我怎麼了?」

褚妙子欲言又止,琢磨再三,終於委婉說到:「殿下走時看見一隊烽陽甲騎守在酒樓門前,便近前去摸了摸那明光閃閃的具甲,摸完就啐了人家一口,啐完還一個勁的罵人家。」

「不可能!」司馬白矢口否認,他哪裡記得有沖人吐唾沫這樣一段糗事。

「殿下醉酒,更出格的事兒也做過。」千允適時插了一刀,說完臉上卻是一紅,或是想到了代王大婚那晚醉酒後的旖旎。

司馬白仍是不服:「我酒品就算再差,又能說出什麼污言穢語?」

褚妙子嘆道:「倒還真不是污言穢語,就是一句話,殿下反覆吆喝,裴熊二位將軍勸都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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